扬州城最大的青楼百花楼里,老鹁受了靖王的交代将灵仪郡主被卖到百花楼的消息传给了些下九流的乞丐,又将灵仪郡主关在后院的一处小院子里,派了几个身强力壮的打手。
但这只是表面上,暗地里埋伏着很多靖王的人。
灵仪还不知道这一切,她被绑住手脚塞住了嘴既挪动不得也无法喊出声,只能绝望无助的在地上蠕动,放任眼泪浸湿了面庞。
她被掳走时靖王府里的护卫像是突然不见了踪影一般……她没有蠢到如此地步,还想不明白,究竟是谁将她掳来这里。
可是靖王为何要这么做?!
这可是、可是花楼啊!
他不是想利用自己吗?难道装模作样疼了自己十几年便是为了将自己送进花楼?!
灵仪郡主想不明白,更不敢深想,只能在心中祈祷能有人来救她……
至半夜,空气慢慢冷了下来,躺在地上的灵仪郡主已经脑子发晕,迷迷糊糊的蜷缩着身子,面上显出不正常的酡红。
屋外守着的大汉又换了一批,两两凑在一起低语,“听说里头关着的是一位郡主……”
一个身材魁梧目光中透着**邪之色的大汉立刻凑过来,“当真是郡主?”
“那还能有假,那可是老鹁亲口跟我说的。”
“没想到身份尊贵的郡主竟然还会被卖进咱们百花楼里!”
其他两个大汉唏嘘着,而一旁贼眉鼠眼的大汉心里却打起了别的算盘。
他眼尖的看见来送饭的丫头,几步走过去将小丫头手里的饭抢了过来,瓮声瓮气的喝道:“你退下,饭我来送!”
其他大汉见状什么也没说,看着男子端着饭碗进了屋子,相互间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心知肚明。
这个男人叫钱生,性子狡猾又有一身蛮力,而且极为好色,这回抢着送饭进去,怕是想进去调戏那位郡主……
几个汉子笑了几声,都装作没有看见。
屋内,在门被打开时灵仪郡主就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她只能勉强看见一团黑影朝她靠近,下意识地往角落缩去。
钱生放下饭碗,搓了搓手,端着烛台靠近灵仪郡主,弯腰拿着烛台往下一照,脸上立刻露出兴奋之色。
“郡主的模样,果然不是一般女子能比得上的。”钱生吞咽了口口水,目不转睛的盯着灵仪郡主瑟缩惶恐的脸,她越是害怕,他越是兴奋。
灵仪郡主本能的察觉到危险,尤其是这男子让人浑身不适的眼神。
她一张小脸惨白,警惕的盯着他。
钱生更兴奋了。
“不愧是身娇玉贵的郡主……美人你别怕,我就摸摸你的小脸……”他嘴里一边说着浪**话一边伸手去碰灵仪郡主。
灵仪郡主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双腿艰难的在地上挪动着往后退。
钱生压着笑声,眸子里邪光更盛,“郡主一定没有尝过**的快乐吧,嘿嘿,小人这就让郡主感受一番……”
他粗粝的大掌已经碰到了灵仪郡主的脸颊,灵仪郡主瞳孔猛缩,剧烈的挣扎起来,但完全是徒劳。
男子的手落在她脸上,粗粝又让人恶心的大掌一寸寸抚过她的脸颊朝着衣襟处游去,灵仪郡主身子剧烈颤抖起来,眼中的光渐渐熄灭。
不要——
她无助的摇头,乞求般的看着钱生。
钱生低喃一声,兴奋的伸出双手去扯她的衣襟。
“咔擦”一声巾帛撕裂声响起,大片的肌肤**在空气中。
“乖乖,果然是细皮嫩肉白的晃眼……”
他话音刚落,房门被大力踹开,还没有等到钱生回过头,他的惊呼声就已经卡在了嗓子里——
他缓缓低头,一柄利剑从他腹部贯出,暗红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江至浑身都散发着怒气,拔出剑一脚踢开钱生,拿下灵仪郡主嘴中的布包。
“郡主……”他艰难的开口道。
灵仪郡主看见他,轻喃了一声,“江至,你来了……”
江至心疼的无以复加,但此地不能久留,解开绳索将她抱起,“我带你离开。”
灵仪郡主没有反抗,只戒备的拢着自己的衣裳,低声道:“……你为何要来,父王是想用我来设计你对吗?”
“江至,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至脚步一顿,外头院子里他带来的人已经和靖王的人打成一片,他必须趁靖王带更多的人赶来前离开这里。
他垂首看着灵仪郡主,压抑着心中万般情绪问道:“你想留在靖王身边还是想跟我走?”
若是她选择留在靖王身边,他会想办法让靖王绝了对她下手的心思。
若是她选择跟自己走……
没等他考虑太多,就听见灵仪郡主轻笑脸一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江至,你带我私奔吧。”
江至一愣,身上似乎灌入用不完的气力,欣喜几乎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抱紧身上的人儿,哑着嗓子回:“好,我带你走。”
那这笔账,是该好好跟靖王算了。
……
等靖王带着人赶到时,院子里已经一片狼藉,横尸遍地,就是没有灵仪郡主和江至的身影。
靖王身上的气压顿时低沉下来,跟在他身边的第五苏连大气都不敢喘。
靖王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是本王小看江至了!”
“给本王搜,翻遍了扬州城也要将人给本王找出来!”
温如桑收到江至的飞鸽传书是在第二日,他将密信看完后去了宣府,将这事告诉了李长慈。
惊惧之后李长慈叹了口气,“虽然不是亲生女儿,但好歹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靖王竟然能狠心到如此地步。”
温如桑道:“江至说灵仪郡主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受到了惊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了。”
李长慈点了点头,“扬州那边……”
温如桑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江至已经动手了,要不了几日,西辽王就能占领扬州城。”
“慕容泰定然会趁西辽王元气还未恢复前动手,到时候让他们狗咬狗,自相残杀便好。”
温如桑的计划到底算计了多少,李长慈如今猜都不敢去猜,这一环又一环,当真将靖王、西辽王还有慕容泰全部算计在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