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新号时速四百里涡轮船!准备下水!”

越来越热闹的夏州黄河沿岸,今日更加热闹了许多。

以李淳风牵头研发出来的火力涡轮机,经过无数次试验失败后,终于成功造出一台!

劳工们快马加鞭将涡轮机,安装到一艘小型但纯钢铁打造的坚船下水处。

伴随着激动的欢呼和倒计时口号,创新号缓缓下水。

“嘭”的一声,创新号猛烈下水。

船身激烈的左摇右摆,劳工们的心也都看的紧提起来。

生怕新船刚下水,还没来及试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倾覆。

但李淳风和王孝通二人却满心自信——

因为这艘坚船虽小,但船底是创新的刀尖型。

他们经过无数次浮力试验,才终于确认,刀尖型的船,比平底船更平稳之余。

还能减少航行时受到的水流阻力,大有大刀阔斧、披荆斩棘的气概!

“下水成功!!”

一群负责将船下水的工头,跳上坚船后,坚船渐渐平稳。

一声欢呼,引发沿岸劳工们更加激动的沸腾叫好!

“涡轮机启动!”

大喊之下,在船头操控船只的船长,猛拉手中的麻绳。

“轰”的一声,船舱底下传来爆燃的巨响。

紧接着,坚船缓缓驶离岸边,加速越来越快。

不多时,坚船便快速行驶起来,很快就因渐行渐远而变成一粒小黑点!

“成功了!涡轮船威武!”

“大人!咱们成功了!”

为了琢磨出涡轮而呕心沥血好几个月的李淳风和王孝通,激动的互相紧紧拥抱。

王孝通高兴的正要对李淳风说些喜庆话,顺便说说接下来,他想琢磨出来的涡轮气球车。

然而话音还没来及说出口,一股怪异又燥热的感觉,直冲他的头顶。

眨眼功夫,王孝通忽然眼睛瞪的老大。

本还一脸兴奋的脸,突然间就这么直挺挺的站着,却口吐白沫。

在一旁高兴看着船舶业又出新发明的赵南峰。

高兴之时,余光不经意瞥见王孝通的异常。

他赶忙跑过去搀扶王孝通。

却见王孝通瞪大双眼,仿佛喘不过气般,挣扎着抬起手臂,似乎是想说什么,却无法说话。

李淳风吓坏了,他赶忙抱稳近一年来仅有的惺惺相惜的同僚,大声叫喊找大夫过来。

热闹的渡口,因突发变故而变得哗乱。

众人手忙脚乱的将王孝通抬往办公大院,而赵南峰猜测,王孝通这怕不是因为过度兴奋而中风或心梗了??

万分焦虑担忧之下,赵南峰紧急乘坐气球车,去灵州将孙行带过来。

孙行抵达之时,办公大院里围满了担忧王老情况的百姓。

而躺在**的王孝通,苍老感和脆弱感更明显了,侧歪着脑袋,嘴角不断溢出白沫。

孙行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很快就想到了医学书籍上所载录的知识点——

脑出血压迫了颅脑,导致病患中风。

但知道也没有用,因为他没有开颅取血块的经验,也不敢。

“赵侯、这、这这,我束手无策……”

此刻的赵南峰,还没意识到自己正在面对生死离别,他满心都是想办法救活王孝通。

毕竟夏州船舶业若是少了他,等于坍塌一半!

“需要什么尽管说!我尽量配合你!一定要救活王先生!”

赵南峰紧攥住孙行的领口,以威胁般的口气,却是心急的请求。

“呃……”

忽然间,僵直躺在**的王孝通,忽然吐出一口浊气。

尔后就像没病似的,慢悠悠坐起身来,目光第一时间投向赵南峰。

赵南峰被这情况给整懵了,但旋即就意识到,这怕是……

回光返照?

“赵侯,我的研究都在办公桌里头,里头都是关于涡轮气球车的研究和计算。”

“三次方程的解法我已经大体完成了,只是还没组出您想要的三次方程解法公式。”

“李先生,务必把公式给解出来。”

王孝通忽然话音通顺、语气平静的交代完这些话。

双眼便顿然失了光彩,身子无骨软弱般,绵软的向后倾倒。

此后,便再无了气息。

屋舍内,一片鸦雀无声,只有孙行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抬手,探了探鼻息,又听了听王孝通的心口。

转过头来,他静静的开腔打破沉默:

“王先生已仙逝了。”

……

转瞬间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李泰狠狠抓住着自己的头发,悲伤不已。

也许自己很快就会变成孤家寡人了,即使死了也无人收尸吧。

失去了婉娘,他感到一种莫大的悲伤和空虚。

以后的日子他要怎么过呢?

也许很快他就会被饿死在街头了吧。

说不定就会跟在路边的流浪汉一般赖在墙角。

只等着路人看他们可怜,施舍些铜板。

也好混到一天的饭钱。

他怎么就把一百两银子一天全都花光了呢?

那那该死的妈妈,该死的为虎作伥的打手。

都是该死的贱民。

钱都被他们抢走了。

李泰反反复复的数着手中的铜板,

一日一个干饼至少也有两个铜板。

他怎么算,都感到自己撑不到几日。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响午。

李泰起身,还带着些宿醉的头痛。

感觉已经饿的头晕眼花。

李泰急切地灌了一竹筒的水,却感觉好像没喝几口就没有了。

他拼命的将竹筒立起,拍打着竹筒壁,妄想着能倒出更多水来。

求生的渴望让他必须要去集市卖得些铜板来。

可惜这次他将仅剩的几幅对联挂出,等了许久也未见有人来问询。

他不免有些灰心丧气。

光秃秃的柏树在风中被吹的哗哗作响,好似也在嘲笑李泰的窘况。

风吹的对联不断摇曳。

眼瞅的暮色四合,李泰也想张罗一下生意,可人却是在打不起精神。

饥饿感席卷全身。

“您行行好,能不能给我两个干饼?”

“我一天都没吃饭了。”

李泰小心翼翼地端详着老板的脸色,唯恐被人赶走。

眼见着老板漆黑的脸色一沉,李泰心中一紧。

灵机一动,忙谄媚地跑去将自己的对联摘下来。

带着小跑,强忍着眩晕感,将两幅对联送到老板眼前。

“老板您看,我这写了几幅对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