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着在造船厂当工头,几个月下来就挣下了一笔钱。”

“上个月,我媳妇儿刚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嘿嘿,日子越过越有盼头了。”

说到此处,牛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李治在宫里下从来没见过如此灿烂的笑,也跟着心情愉悦起来。

李治跟牛壮说了很多宫里有意思的事情。

比如宫里的房子上的屋檐是高高的,尖尖的。

他与几位王兄一到春天就到花园里放风筝,几位皇子中,就数他放的风筝最大最好看。

牛壮听得痴了,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

经过此次聊天,李治不知不觉与牛壮成了好朋友、好搭档。

牛壮经常帮李治干活,尽力让李治少受一点劳累。

李治经常抱怨干活太累了,但一看别人都是这么过活的。

他就不好意思将肚子里的牢骚发出来。

也不知道要在夏州待多久,只能硬着头皮撑着。

……

太子李承乾被一群衣着粗陋的工头,带到了造船厂里。

此时,他正跟着车队,在山林里将刚砍好的木材,从地上搬运到车上。

日近晌午,太阳猛烈地炙烤着大地。

周围树林里的知了有声无气地叫着。

劳工们正在井然有序地干活。

他们三人一组,二人负责搬运木头到另外一个人的肩上。

那个人便把肩上的木头运到车上,如此往复。三人依次轮流扛木头,谁都可以休息,谁都要扛木头。

李承乾也不例外。

他迈开双腿扎起马步,由另外两个劳工将木头放到他的肩上。

他们在一根八尺长,约大腿粗的木头前站定,意思是要把这根木头放在李承乾肩上。

看见这么粗壮的木头,李承乾心里犯了怵。

“这么大,怕是会把我压死。”

“换一根。”

李承乾摇了摇头,出言拒绝,示意他们换一根小一点的。

没等那两个劳工把木头扛起来,在旁边建功的工头朝背后李承乾伸手就是一鞭子。

“干活挑肥拣瘦!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

“不许换,就刚刚那一根。”

工头毫不客气,厉声呵斥李承乾,同时扬起鞭子就要开始打第二鞭。

“放肆,你竟敢打本王!”

“知道我是谁吗?!”李承乾平白无故受了一鞭,十分恼怒。

王爷也敢打,活得不耐烦了?

“打的就是你,王爷又如何?”

“快干活,不然有你好受的!”工头丝毫不把李承乾放在眼里:

“在夏州,只有老板最大!”

“管你是王爷还是天子,都得看咱老板的脸色来!”

“麻溜干活!”

工头抬脚踹了一脚李承乾。

屁股受了一脚的李承乾一时站不稳,借着惯力作势便坐下不动了。

堂堂一个王爷被人鞭打,用脚踹。

这是莫大的耻辱!

此仇不报非君子,心里给工头狠狠记上了一笔。

只是一个磨砺,这帮人却拿着鸡毛当令箭对未来的储君动手。

想到此处,李承乾泛起冷笑。

“今日之耻必将百倍偿还。”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哎呦,我好怕怕,什么太子储君,这里是我说了算。”

“不想干活,是吧?”

“来人,拿我电棍来!”

“看来不给你点苦头吃,是学不会服从了。”

不一会儿,一个工人拿着一根通体黑色,类似百姓家里灶台旁烧火棍一样的棍状物递给工头。

工头伸手接过,不懂手里按到了哪个开关。

李承乾疑惑地看着那根黑色棍子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这是什么玩意儿?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饶是从小看尽人间奇物的李承乾,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根名为“电棍”的棍子是何奇珍异宝。

没等李承乾想明白,工头拿着那根黑黑色的棍子朝李承乾腰间就是一戳。

一阵剧烈的酥酥感和剧痛从腰间袭来,同时天地转换。

李承乾脑子一片空白,刚要想说些什么,还没来及说便两眼一抹黑晕了过去。

“不服管教?多的是法子教训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承乾才悠悠醒来,躺在浑身散发着臭味的劳工中间,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起身找吃的,却翻遍了整个厂都找不到一点吃的。

早就过了饭点,李承乾只好忍饥肠辘辘的不适感到天亮。

从此以后,工头便愈发对李承乾关照有加。

时时刻刻监视着李承乾的一切行为举止,李承乾不敢反抗不敢偷懒,只能踏踏实实干活。

免得那恐怖的玩意儿又戳在自己身上。

……

蒋王李辉被带回务公院后,索性开启了摆烂模式。

他用脚趾头也能猜到,派人把自己送去沙漠边缘的草场放牛放羊的,肯定是赵南峰。

父皇肯定不是这样授意的,他摆烂的躺在赵南峰的**,跟赵南峰大眼瞪小眼。

心里在琢磨,哼,等信到了长安,父皇知道我在遭受什么凄苦。

你赵南峰就完犊子了。

赵南峰本就没兴趣替李世民教儿子。

还一口气就是七个。

看着吊儿郎当的李辉,赵南峰满眼的没眼看:

“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是么。”

“你放肆!敢对本王出言不逊!”李辉炸毛般跳坐起来,瞪着赵南峰就是一通王爷发威。

赵南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写信叫人递去长安,实名诬告太子与魏王在进行储君争斗,甚至还诬告魏王意图谋反。”

“你可知,这信若是送到了天子手里,你的下场是什么?”

李辉哪里懂那么多,他心里其实很清楚。

自己虽贵为王爷,却是庶子出身。

皇位是如何也轮不到自己的。

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庶子出身又如何,照样是天下人的王爷。

只不过,父皇从未上心教导过自己。

问及律法,他更是自知不懂。

“查实为诬告者,同罪论处。”

“也就是说,你诬告太子和魏王犯了杀头之罪,查实是诬告后。”

“将被杀头的是你。”

三言两语,勾起李辉满心的忐忑。

他坐立不安的眼神闪烁游移,双手紧张的攥着膝处长袍。

“你、你以为你能吓唬到本王……”

话音未落,赵南峰就将一本《贞观律》扔到李辉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