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开春惊蛰日。

灵州当地每年都有于惊蛰时前往纛庙祭旗的传统。

告慰大汉战神霍去病的在天之灵,祈福能得霍去病的庇佑。

以前灵州常遭北方蛮夷袭扰,一入冬时,北方蛮夷存粮不足,便会倾兵南下,洗劫中原百姓家中的存粮。

因此,冬日的寒冷并非灵州百姓所面临的最大生死威胁。

而是一入冬后,防不胜防的北方蛮夷,总是神出鬼没般突然南下数万甚至数十万重骑。

旦一遭蛮夷倾兵过境,剩给百姓的,除却满目疮痍外,便是尸横遍野。

灵州百姓认为自己能活过惊蛰,都是承蒙霍去病的在天之灵庇佑。

时至惊蛰,阳气上升,气温回暖。

雨水增多,万物生机盎然。

百姓于迎来充满生机和希望的初始时节,各家各户拿出丰厚祭品,于纛庙祭拜感恩霍去病的庇护。

“房总管,九公主呢?”

持续鸣响的敲锣打鼓声间,王吉也满脸喜庆的走进房灵儿的办公室:

“今儿是灵州最重要的日子,咱们必须得去纛庙参加祭拜活动。”

“啪嗒。”

话音一落,办公室的里间传来什么东西清脆落地的声音。

九公主掀开帘子走出里间,满脸都是无聊的困倦:

“桌球玩腻了,狗南峰怎么还不回来?”

“说好的出差两三天,结果两个多月了还没回来。”

“等他回来了,本公主一定拿他的脖子磨磨刀!”

房灵儿紧绷着脖子皮看向九公主:

“王大人说咱们得去纛庙参加祭拜活动,走吧。”

……

所谓的纛庙,就是贺兰山山脚处的一处低矮石庙。

石庙是凿空贺兰山山岩而凿成的,里头摆着一尊小却面目威严赫赫的武将全身像。

以往百姓都会将祭品摆在低矮的石庙“门”口,一字排开供武神享用。

今年因灵州的变化翻天覆地,百姓家都余粮富裕。

各家各户凑出来一百钱,积攒起来搭了个高大的祭台。

珍贵的红烛也点上了十八根。

主持纛庙祭旗的主持身穿宽大的红色兵袍,头戴着夸张但五颜六色的礼冠,高举着黑色竖旗,迎风挥舞着旗子。

“左青龙!右玄虎!门口邪风武神镇!”

“一拜!”

主持高喊着祭祀口号。

口号一出,所有百姓满脸虔诚的弓腰,哗啦啦的跪倒一地。

“情义千金不可忘!武神重义史留芳!”

“奉香炉,上香!”

“二拜!”

口号再出,百姓们纷纷从身上掏出特意带来的香炉。

燃起的香烛顿时遍布满地,磕头的声音此起彼伏。

“重义武神尚闭眼!瞻拜有期!”

“伏惟武神!睁眼照鉴!”

“三拜!”

仪式感满满的现场,九公主和房灵儿也跟随着跪拜在地,按照主持的口号闭上双眼,虔诚跪拜。

“轰隆隆——”

突然间,头顶传来震耳的轰鸣声。

百姓们下意识的直起跪拜的身子,抬眼看向轰隆声传来的方向。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却见一不知是何物的黑色庞然大物,快速旋转着几根杆子,轰隆隆的于空中朝他们的方向缓缓靠过来。

百姓们被吓的不轻,纷纷站起身来,哗然的议论着那是什么东西。

“巨大的石头竟然挂在天上?!”

“不会是武神来了吧?!”

“哇!!武神来了!!”

百姓们还以为是他们的祭拜足够虔诚,竟然把天神从天上请下来了。

一时间,所有百姓都昂首翘盼的看着。

眼看着伴随轰隆轰鸣声响的庞大巨物,已然掠过他们的头顶,朝远处缓慢飞去。

他们赶忙呼号着朝庞然大物跑去。

“快追过去!恭迎天神下凡!”

九公主和房灵儿也给看愣了,我的老天爷。

祭拜活动罢了,怎么拜来了这么个不知为何物的东西?

……

另一边,赵南峰驾驶着跟系统兑换的直升机,从夏州回到灵州。

寻了个无人的平地后,直升机缓缓着陆。

兑换直升机的“价格”,比加特林还便宜,只要五千积分就能兑换。

不过汽油就有点贵了,一桶汽油居然要一千积分。

他是寻思着灵州有石油矿,用蒸馏法把石油蒸馏出汽油,至少能省下花费不菲的积分。

存够足够的染料了,再直接开直升机前往张子信隐居的海岛,也省的他舟车劳顿了。

下机后朝灵州城楼徒步走去的赵南峰,半路上忽然瞧见乌泱泱的百姓朝他走来。

“天神不见了!下凡的天神躲起来了?”

“快找到天神!一定要好生伺候天神!以寻求天神来年继续护佑我们的灵州!”

赵南峰还以为百姓是来迎接他,还寻思有必要这么浩**的阵仗么?

正想跟朝他跑来的百姓们打招呼,却不料百姓们纷纷从他身旁汹涌涌过。

不一会儿,身旁就再次空**下来,百姓们都往东边跑去了。

“哎哟喂,你还知道回来啊?”

疑惑间,九公主那吓人脖子发凉的阴阳怪气声音忽然传来。

抬眼,九公主正气势汹汹的双手抱臂,冷眼的睨着他。

房灵儿则乖巧可爱的站在九公主身旁,神情略微有点儿手足无措。

“刚忙完就回来了,这都算快了,”赵南峰笑嘻嘻的走过去,一把搂住九公主的肩膀:

“过几天要回一趟长安,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要是给九公主知道,自己会飞,却不第一个带她试试,这脖子怕是又要被她的刀韧好一通乱刮。

“长安,好啊,”九公主很得意灵州在她的坐镇之下,从无到有,变成了一个超级好玩的地方:

“刚好我想带阿兄来灵州玩玩儿,叫阿兄瞧瞧本公主有多厉害!”

“短短几个月,就将灵州这座边城,经营的如此繁荣。”

房灵儿和赵南峰满脸黑线的对视了一眼,眼神在无语的相互说——

哪里是你经营的,分明是我。

哪有你这样抢功劳的。

只敢腹诽不敢直言的二人,尴尬的呵呵一笑,只剩点头的份儿:

“是是是,辛苦了辛苦了。”

“等我搞些燃料就能出发了。”

“灵儿,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房灵儿想摇头拒绝,灵州不能没有管事的在。

王吉那厮……

诶,好像也没什么事要做了,其他的王吉来主持就行。

“好啊,刚好灵州缺的东西,顺便从长安派车队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