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工资低于六千、愿意异地出差以提升收入的,这边过来报名!”

房玄龄按照赵南峰的吩咐,派人于保险部、螺蛳粉事业部、制药厂、面粉厂等等等等范围内,以主动为原则,让愿意出差的先来报名。

等这批人集结完毕后,再按照房玄龄出具的臃冗劳动力名单,点名一批在长安发挥不出劳动价值、却收入不低的劳工,外派去商州。

赵南峰知道以前他不在长安时,唐朝皇帝打造城市的做法是什么——

比如唐朝以长安为国都时,长安其实没多少人。

都是以皇帝出台政令,强制迁移数以十万户计的商户来到长安。

再利用这些商户的能力,把长安城的繁荣给支棱起来。

而他的做法更人性化一点,先以自愿为原则招募主动报名的。

再另以给安置费等方式,将臃冗的劳动力被动迁移过去。

这是一次大规模的人口迁徙行动,整个长安城都为此而更嘈杂了几分。

“甚?叫咱去商州?咱一家老小都是长安的,我不愿意去,就算我愿意,我家老母亲和婆娘恐怕也不愿意。”

“就是啊,咱世世代代都是长安人,自家娃儿都是在长安读书的,听说商州连个学堂都没有,去商州的话,那咱家娃儿咋读书啊?”

房玄龄清点主动报名的名单,好家伙,光是保险部的就有一万多人报名。

大多都是推销保险、但业绩不怎么好的业务员。

面粉厂和螺蛳粉事业部也各有近万员报名的。

但还有不少工资低于六千,因不想放弃长安籍的,宁愿日子紧巴点儿,也不想离开长安。

所以虽然有近三万人愿意去商州,不愿意去的更是数以十万计。

赵南峰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去商州。

这一去,估计得去个一年半载,不因别的,只因商州是以工业重镇为定位。

轻工业集中在长安,而商州就必须以大型重工业为主。

重工业可没有轻工业那么简单。

收拾完行李后,他还得好生规划要开展那些重工业项目,以项目为主导去开设大型工厂。

以钢水浇筑技术批量打造刀剑的炼钢厂,钢水是个技术活。

想要实现以大型种植园模式来工业化耕种粮食,翻倍提高粮食产量。

就得生产各种农机,而农机厂涉及的技术更复杂。

这些不是说搞来图纸和机械原理、物理原理,就能交给别人来做的。

大部分工厂都需要他亲自带领劳工们一起琢磨,攻坚克难。

因着是从无到有,从农业社会跃迁至工业社会,因此挑战难度极高。

此外还不提李世民最想要的军队的先进武备。

“老板,老板?”

思索重工计划间,房玄龄和狄仁杰等人,纷纷从房门外气喘吁吁跑来。

“老板,保险部的人只有一万愿意去商州的,这可如何是好?”狄仁杰说完保险部的情况后,又继续说道:

“螺蛳粉事业部也是,八成的人都很看重自己的长安籍身份,不愿背井离乡。”

“哪怕告知他们每户有五万钱安置费,他们也不乐意。”

房玄龄也头大的焦虑道:

“制药厂那边的劳工更过分,啥活也不干就能白吃白拿月奉和食邑,简直就是被养成懒汉了。”

“一听要让他们整体迁移至商州,现在都在闹事抗议了!”

“还跟愿意去商州的劳工打起来了!”

“真是升米恩、斗米仇!这些人可真是!”

房玄龄难得动怒,主要是看不惯这些人竟然不知道对现在温饱富足的日子感到感恩。

给他们发挥自己的勤劳和价值的机会,竟然跟推他们下火坑似的!

赵南峰知道汉人讲究个落叶归根,如果可以的话,定不会选择背井离乡。

但是换个角度来想,这种思想其实是自古以来、儒家治世所赋予民众了。

过去数千年来,每一任帝王都会发布城门禁令,禁止各地方的人相互流通,以方便子民接受被统治。

时间久了,民众不仅接受了被禁锢于一个地方的思想,甚至还形成了落叶归根的传统观念,以自我束缚。

不仅不觉得错,还当成真理信奉。

这些都在赵南峰的意料之中,他也不觉得这算什么问题。

没有什么是钞能力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顺应他们的古典思想,抛出比钞票更具**力的东西——

公家编制。

“走,去制药厂看看情况再说。”

……

一群高管跟随赵南峰来到制药厂。

制药厂外围人头攒攒,激烈的叫骂声震耳欲聋,连他们在吵什么都听不清。

赵南峰寻思,没必要吵成这样吧?

另一边,暗中一直盯梢着赵南峰举动的沈万三,满脸满意的微笑着。

总之赵南峰要是有一天平静日子,他心里就不得劲。

看到赵南峰摊上事儿,他至少心里爽快。

经过几个月的经营,螺蛳粉市场已形成五五开的平分格局。

沈万三囤积在仓库里的痔疮灵,已经堆到积灰了。

因着百姓对龙脑香产生了耐药性,使痔疮灵失去了神效。

几个月下来,他的库存是一点儿也没清掉。

但现在也无所谓了。

痔疮灵上亏损的近十万两真金白银,能从抢占螺蛳粉市场上一点一点弥补回来。

眼前,主要是咽不下这口恶气,所以他故意派水军加入了制药厂游行群里,提醒他们长安籍有多重要。

去商州等于被排挤出长安。

以后自己的子女,就别想在长安通过科举完成阶级跃迁了。

根本比不过留在长安的人。

而且留在长安还能有机会结识人脉等等。

总之就是把商州说的一无是处,把长安说的万分重要。

三言两语,制药厂的舆论就被他轻易挑起。

“哼,操控愚民真有意思,随便几句话就能挑拨起这么大的阵仗。”

沈万三一边感到自己很聪明,一边又根本瞧不上这些乡野出身、注定一辈子出苦力的泥腿子。

“老板来了!都别吵了!”

“再吵叫你们全部失业!用不录用!”

房玄龄扯开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儿,一声怒吼后,游行抗议的制药厂劳工们,纷纷静谧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