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鬼城是指……什么意思?”我脑子里不断浮现百鬼夜行,刀山火海之类的奇怪脑补场面,但也始终理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张清扫视我们一眼,那严肃的表情绝非危言耸听,她说着:“归根结底,其实并不是阴阳界的错,而是人类本身的问题。人嘛,这几百年来对自然界的过渡求索,砍伐森林,地下取材,大量利用工业化产品,导致自然界已经遭到了很强大的污染。”

“污染使得自然界表层出现衰弱迹象,在老祖宗的阴阳道里,地与界生于阴阳,地倘若失去了制衡阴阳的能力,那么,就如同天秤,界下的神鬼就会撺掇到人间来,不仅仅是我们国家,全世界都会面临这种问题,”

“比如东边某个傻子国,把什么核废水排进海洋里,导致他们国家海洋附近都是海妖。或者是美洲某个以A开头的国家,上一届总统大力发话没有人比我更懂环境之后,反而加剧了对自然的所求。”

“到时候发生什么天灾,这也正常不过。”张清叉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自然界已经污染到如此地步了?”我微微皱眉,有些不可思议。

“也许只会比想象中的更加严重!人类对自然的暴力,杀遍了各地生物,如今自然失衡,反馈给了人类,人类就开始上下求索,求道拜佛洗罪孽来了。”张清长叹一气说着。

“这只是近些年鬼怪变多的根本原因,其实清姐没有说到主要原因!”张梦梦突然发声,这话一出,让张清停止了咀嚼,看着面前这个小家伙。

张梦梦应该是在场最年轻的人。

张梦梦掏出一张地图,这张地图是我们上次在朱家村的那一张,正面是朱家村地图,反面反而是一张奇奇怪怪的稿式界面。

张梦梦就是把那个界面给我们看,她同时也拿出一支笔,在上面临摹了起来,张梦梦说着:“历史上的江城其实大多时间都被淹没过,这反面的痕迹我回去问了我爹,最后得出是几百年前的地图。”

淹没?

随着张梦梦的画画,地图的大致给我们画了出来,张梦梦说着:“江城的形成,是因为建立在江的两岸,随着江水的退潮而形成的一大块肥沃的平原,人类就在上面盖房子建城市。”

“因为四五百年前那会冷,也就是是小冰河时期,所以导致江水水面下降了好几米,人类就在空出的地区上面建立了城市,并且城市运转一直到今天为止,但是,”张梦梦咬住了那句“但是”,她说着:“随着人类的破坏,导致江面恢复上涨,也就是说,被淹一半的江城才是历史原来的样子!”

“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阴阳失去平衡!”张梦梦大声说着,这话让全场沉默不语。

“那……那妖邪大涨的原因是……?”张清也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张梦梦用笔在地图上圈了圈,指着这一处,我们异口同声:“太上关?”

“嗯嗯,鬼怪的增长全都是从这里而来的,这个地方海拔高,哪怕是江城全部被水淹没了,这个地方也不会被淹没,但是这里同时也是战争频繁的地点,所以囚禁在这里的鬼怪很多!”张梦梦摸着下巴说着。

“这里是清河教的地盘,那你的意思是,江城发大水也仅仅只是一个幌子,跟鬼怪迅速增长并没有直接联系?”唐南鸢脑子转速比较快,便脱口而出。

“嗯,我的意思是,清河教这个邪教组织估计是在密谋什么计划,刚好借着江城发大水,七大家族跟百灵桥龙灵唐家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然灾害上面,他们就能暗中进行计划了!”张梦梦点拨着,说道:“我的建议是,去查一查太上关,也许是太上关里面有什么别的东西,跟我们听到的那句灭有所关联!”

张清跟唐南鸢对视一眼,两人相视而笑,几乎是想到同一处去了。

唐南鸢看着张梦梦,说出了少有的夸赞,说着:“你真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唐南鸢打着响指,她身边的卿道人立即作恭敬之态,唐南鸢说着:“卿叔叔,我们回山百,回去之后,有得忙了!”

卿道人低着头,说着:“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我们目送了唐南鸢离去,剩下的人还在牛排店里,先把这一顿吃饱了再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一顿风卷云残之后,张清擦擦嘴巴,说着:“小唐,姐姐回百灵桥之后,先去查这个灭到底是什么,等查出些苗头之后,我会跟你联系!”张清说着,起身也打算走了。

江知九跟张梦梦也分时间段离去。

现在只剩下我跟柳玉京还在原地,柳玉京胃口大,一顿饭顶我两顿,所以吃得比较久,柳玉京拉着我,问我:“小苏,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踌躇了好一会儿,然后说着:“回店里!不过苗苗还是得住在紫泉寺里面。”

“嗯嗯,让司马婉君保护她!”柳玉京表示赞同。

我跟柳玉京一同下了楼,坐进了小高的轿车里,柳玉京大手一挥,就让小高开去了我店的方向。

店铺在城外的新街,海拔比江城高,所以没什么受到大水的影响,相反是因为江城发大水,我们那的生意倒是红火了起来,新街人声鼎沸,看样子是越来越有苗头了。

坐在车里,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张清那些话,什么自然灾害,阴阳失衡。因为我对这些话其实很熟悉,总感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一般,好像是祖父曾经对我这么说过。

这场大水也不知何时能停止,如今整个江城都弥漫着黄沙泡水的奇怪味道。

再加上这场无休无止的暴雨,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在沉闷之中,沉闷又往往显得躁动,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即将呼之欲出。

车子开出了城,走到一个绕山公路上,公路下边就是江水,远处的天与水交接成了一线。再加上今天忙活了一整天,天色也薄暮冥冥,有些沉下色。

“云湖清月?”我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