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最开始是月色下的幽静长河,零星灯火与清凉月光倒映其上。

有一个小女孩孤零零地走在人影稀疏的长街上,那眉眼依稀有几分肖似陈卿卿却又不像是陈卿卿。

莫非是织梦神的凡人少女时期?

跟着有人将她牵走了,画面忽然变得缤纷多彩,雕梁画栋,莲步云裳,有人挥着水袖在戏台上一唱三叹……

“什么东西!”风清嘀咕道。

嗯,我也想问,这都是些啥?

风清牵动着紫线快速拉过这一段,画面变成深山小屋,织梦神边听一老人讲故事边打瞌睡,脸埋在了一堆字迹未干的纸页上,醒来时,脸上尽是反过来的墨水字。

紫线一动,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长大后的织梦神路过此树,树下靠着……书玉君?纵然闭着眼,浑身也透着一股冷意。

这是,织梦神同书玉君的初遇?

然织梦神看着书玉君像是见着了鬼一般,很是惊惶,还去踩他?书玉君很是无语,二话不说,便将她挂在了树上。

画面一转,两人便……便亲上了?

风清可没有本琉璃盏对书玉君的过往那般有兴致,浏览得相当潦草,五指加快晃动,书玉君一手拎着织梦神一手提着长剑,将隐藏在暗处的魔使斩于剑下。

风清尖声骂了一句:“蠢货!”

这语气,怎么有点像魅迩?

只是蠢货骂的谁?

再画面一转,书玉君好像将织梦神的衣服撕烂了?

这个……头回见面就亲上了,再见便撕衣服了……

我原以为书玉君花心了点,但也算是正人君子,眼下这么看,书玉君,竟还很,唔,之前陈卿卿是怎么骂魅迩来着的,对了,孟浪。

书玉君竟还是一位风流孟浪的神明?

啧。

风清将紫线晃动得越来越快,织梦神像是喝多了,抱着书玉君撒酒疯,书玉君忍着将她打晕的冲动,唤出濸鸾,载着她一起飞向浩瀚无垠的星空。

星空浩繁,我的神识蓦然一静,有什么东西无声洒落,我想要再往那星空深处去看一看,风清操控着紫线,画面溜走了。

织梦神独自住在山间小屋,整日里很无聊,写出了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来打发时间。

织梦神在山林间遇见了同蜘蛛怪斗法的书玉君。

织梦神收到了书玉君相赠的礼物。

织梦神的小屋来了两位天仙似的人物,打这以后她便独行于世间,许是百年,许是千年,再也没有遇见过书玉君。

织梦神来了神界承接司梦一职。

织梦神将书玉君送给她的礼物拿了出来,礼物刚露出一角流光,风清愈加不耐烦,操控着紫线一下子划拉过千年岁月,我的火焰一跳,锦帐内红浪翻滚,画面突然**得……有些,不好描述了。

“唔,书玉君近日里都是去北斗宫应卯么?”

是书玉君回来了,风息神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又捏了捏鼻子,“这承墟鼎的浊气实在太重。”

书玉君还没有回他,飞羽神便赞叹道:“风息神君的鼻子如此灵,竟能闻得出来书玉君去了何处?”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风息神谦虚地挥了挥手。

听到声音,风清立即收了法术,又挥手清除了施法痕迹。

出门之前,她还对我表示了一下不满:“什么烂玩意的烂回忆,白白耽误我的时间,还以为能找出些有用的线索。”

风清神使,那本琉璃盏可要好好同你说道说道了,是你自己心生好奇要探查本琉璃盏,可是本琉璃盏赖着要你探查的?

只是我的神识里为何接二连三地涌现与织梦神有关的回忆?

是因为陈卿卿作为织梦神的本体曾用眼泪将本琉璃盏浇了一浇?

百思不得其解唷。

书玉君随意地与风息神聊过几句,继续来书房同本琉璃盏讲卖油郎寻母的故事。

我一瞧见他,便想到刚刚那一幕,那宽厚光洁的脊背,那结实有力的胸膛,那线条流畅的劲腰,那……

本琉璃盏作为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琉璃盏,还是头回见到这般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尤其现下书玉君衣衫齐整,与他覆在织梦神身上的样子相比……

太有冲击力太有冲击力,本琉璃盏控制自己不要去想,那画面偏要往我神识里钻。

直到书玉君唤了我几声我才回了神。

他皱眉,看了看书房:“可是有人来过?”

万幸书玉君不晓得我在想着什么龌龊画面,我赶紧点了点火焰,风清近几日的举措,甚是奇怪。

书玉君探头看向窗外,风清拿着抹布正在擦拭廊柱,神情虔诚得好像廊柱是她的再生父母。

书玉君沉思了一小会儿,猜风清趁他不在之时来了书房清扫,只是书房一应物品齐整,风清也一派光明磊落的模样,便暂时将此按下不表,拈了话本子翻到他做了标记的那一页。

“原来这位妇孺亦不是吴生之生母,吴生……”

讲着讲着,神识再次游离,织梦神水润的眸光与书玉君额前的细汗交错,本琉璃盏忽然对翻云覆雨这个词有了新的理解。

“吴生携母与妻儿回到了莲乡……”

“小织,故事讲完了,你觉得如何?”

“小织,你可有在听?”

啊,故事讲完了竟,我赶紧收回我遨游在外的神识,晃了晃火焰回书玉君。

我今次频频分神,书玉君便有些讶异,轻轻碰了我一下,手指登时缩了回去,又重新伸过来。

“小织为何突然如此滚烫?”

诶诶,你还好意思问我,都怪我的神明太惹火!

这之后,风清再也没有来打扫过书房了,凌神阁也未见什么异常。

慢慢地,我便忘了,他来书房清扫约莫心存不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