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秋家的风波告一段落,看热闹的群众,觉得索然无味,纷纷离开。
不过,对于柳家来说,则是噩梦地开始。
在几个人地搀扶下,柳天双目喷火,朝着铸造衙门,一瘸一拐的走去。
秋家,私通妖魔,这可比袭击朝廷矿场严重地多,敢让自己吃瘪,柳天地心底,已经决定让秋家承受不可承受地灾祸。
到了铸造衙门,柳天挥了挥手,让旁人退去,他自己孤身一人,进入到了铸造衙门的大门之中。
因为柳家经常给铸造衙门送些财物,柳天对铸造衙门的布局构造也是熟悉,他轻门熟路,便到了铸造衙门的后院之中。
一路上,也是见了几个铸造衙门的仆从打招呼,柳天点头示意,便匆匆走过。
现在这个时候,柳天最想的就是将秋家彻底灭掉,一解心中的怨恨!
“咔擦!”
柳天推开后院宴会厅的大门,正好看到了以严休为首的诸位铸造衙门的大人。
严休等人猛然间看到大门敞开,全都一愣,赶紧将手中的物件放进怀中,那是一叠叠的银票,少说也有几十万两。
“严大人,诸位大人,您们可要为小民做主啊!”
看到严休肥胖的肚子,柳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目涕零。
严休微微皱眉,他们一等十余人,收拾好银票,准备去秋家赔礼道歉,刚刚在清点,被柳天给打断,本想呵斥一番,可来人是柳天,平日里没少打点,到了嗓子眼的话,又咽了下去。
“柳天啊,怎么回事啊?起来说话!”
严休的声音温和,嘴角却带着讥讽,你们柳家称自己为小民,那么柳城的普通老百姓该怎么称呼,难道称呼自己为蝼蚁?
“严大人,我要报官,柳城秋家跟邪魔有勾结,恳请大人出兵,将秋家夷为平地,将秋家家主和秋家的大小姐捉拿归案!”
柳天神情有些激动,说的大声了,便感到肩膀上疼痛难忍。
“秋家!”
严休和其他铸造衙门的大人都是心口一跳,经过昨天的事情之后,秋家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禁忌,轻易不会触碰。
严休的眉头皱的更紧,邪魔的事情,他自然知道,朝廷之上早就下了命令,更是派发了针对邪魔的秘密武器。
可是秋家跟邪魔有勾结,这让严休有些不能相信。
“柳天,你说的话可有证据?”
“大人,今日我去秋家娶,奥去办事,无辜受到了两个人的袭击,那两个人会邪术,其中一个身材健硕,一拳将一匹马击飞,另一个青年人更是离谱,扇动了下扇子,便让几十人失去了战斗力,大人啊,您说这不是邪术是什么!而且那两个人还跟秋家的关系密切,更是在众目睽睽下,进了秋家的大门。大人,这难道不是秋家明目张胆的勾结邪魔之辈吗?”
柳天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将自己的责任抛的干干净净,全部推到了秋家的身上。
可是听到柳天的描述,包括严休在内的十几位大人,脸色都是有些定格。
一个魁梧大汉,一个温弱青年,跟秋家交好,这个场景怎么如此熟悉,就跟昨天刚经历过一样。
铸造衙门的几位大人面面相嘘,不知道如何作答。
还是严休脑筋转的快,略一思考便知晓被柳天认做邪魔的就是宫里神秘的锦衣卫。
像柳天所说的,一拳打退一匹马,对于武功傍身的强大锦衣卫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
“柳天,秋家一像在柳城秉公守法,肯定不会跟邪魔勾结,你肯定看错了,我摸还有要事相商,你,赶紧回柳家。”
严休没有点破其中的一些缘由,毕竟以后他们可不敢从秋家身上捞好处,只能从柳家身上加倍。
“大人,我柳天对天发誓,他们真是邪魔,还请大人出兵!”
柳天继续坚持。
严休有些不满,自己身为柳城的最高管理者,好心好意替柳家着想,只是没有想到,这柳家竟然如此顽固。
看到柳天如此,有心思伶俐之辈,一步跨上前,对着柳天怒斥。
“柳天,严大人都说有要事商议,你是听不明白吗?再说了,你们柳家凭什么跟秋家斗,回家去,跟你老爹说明白,秋家已经不是以前的秋家了,要想在柳城安安稳稳的过下去,你们柳家就要低头,低到裤裆里!”
一席话说的柳天目瞪口呆,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自己去了一趟阳城,回来以后都变了。
秋月变了,秋家变了,连他们柳家花费了无数银子养起来的铸造衙门也变了。
“大人……”
柳天发出了绝望的声音,可惜等待他的是一张张冷漠的脸庞。
在朝为官,严休等人为的就是钱财,就是荣华富贵,他们跟胸怀大志的杨光启不同,他们贪,贪一切能贪之财,可他们也做事,每次朝廷下达的采购订单都按时完成,质量更是上乘。
可是,面对锦衣卫,这是他们第一吃从心底里感到害怕。
在他们眼中,柳家就是储钱罐,如果没了,他们利用手上的资源,很快就能培植起来一个。
既然已经知道了秋家目前的背景,他们也不会冒险,最好的方式就是做好两手准备。
“柳天,这么多年来,你们柳家为铸造衙门付出了不少,我提醒你们一局,以后不要与秋家为敌,不然的话……”
严休没有明说,有些事情,说出口就少了一些意味。
柳天跪倒在地上,有些痴狂,他呆呆的看着眼前一张张冷漠的脸庞,没有说出话来。
来人,送柳公子,回柳家!
大门张开,两位健硕卫兵进来,将身躯有些疲软的柳天拖了出去。
“严大人,这柳家这么多年可是跟秋家闹出了不少矛盾,这柳天更是仰慕秋家的小姐,可是一直没有得手,您看我们是不是借刀杀人,借花献佛?”
大厅中,一位干瘦,长着两搓小胡子的官员眯着眼睛,神情略微阴险。
对于他们而言,现在重要的事情就是讨好秋家,只要秋家能够原谅他们,柳家也是可以舍弃的对象。
“这个不急,看看再说,如果柳家再不识趣的话,可不要怪我们狠心了,不过话说回来,柳家这么多年,也是替我们做了不少事情,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给柳家留个后。”
严休心中已定,如果事情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便要牺牲掉柳家,来保全自己等人。
“严大人,英明!”
其他人也是符合,他们铸造衙门的人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的他们更需要团结起来,来面对眼前的困境。
“好了,银票我已经清点完毕,一共五十万两,这些银票就由我带到秋家,诸位不会不同意吧?”
严休将整整五十万两的银票放进怀中。
“严大人,说笑了,我等能有今日的荣华富贵,全拜大人所赐。”
“严大人,说这话真是羞煞我等。”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秋家,诸位祝我好运吧,如果秋家原谅了我等,那么柳城还将是我等的富贵之地,如果秋家执意找我们的麻烦,那么,诸位各自安好吧!”
严休说完,转身走出了大厅,身后是诸位一脸沉默的官员。
按照昨日的安排,众官员回到家中,从搜刮的钱财拿出一部分,交给秋家谢罪。
可是刚才,官员都拿出来了自己珍藏的银票,可是严休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将众人交上来银票收集起来,他自己则是一毛不拔。
身为铸造衙门的都尉,按照常理而言,要以身作则,可是严休刚才的举动,众官员看在眼里,却是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他们跟严休不同,严休朝廷中有人,背景深厚,他们则是奋进全力,才得到的一官半职,想要在这个位子上坐的安稳,必须要全力以赴,任何疏忽都会导致万劫不复。
他们看似潇洒,可背地里的提心吊胆,处心积虑,足以让一个正常人发疯。
“诸位大人,既然严大人已经去了秋家,我等也是回家吧,希望严大人能够替我等博一个好运。”
说话的正是那训斥柳天的干瘦身影,此刻的他神色淡然,用两只手摸着自己的两搓小胡子。
“李大人,严大人自有天相,我等不比担心,但是李大人这边,上月的矿场产量,可是足足少了染三成,这个还希望李大人解释一下,不然下官不好记账啊!”
声音带着一起懈意,铸造衙门的账房歪着脑袋,直直的看着李大人,希望他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马账房,这个事情我已经跟严大人汇报过了,上月矿场上风大,很多矿民没有去挖矿,导致产量下降!”
对于马账房的询问,李木神情自若。
对于李木的解释,马账房显然不买账,他冷笑一声,继续询问。
“那么如李大人所言,上月风大,矿场产量降低,可是其他几位大人的矿场,怎么产量增加了呢?”
马账房心中也是冷笑,这么明目张胆的作假,也是他马账房来到柳城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