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的街道上,先是静谧,然后变成了山呼海啸的呐喊声。

平日里唯唯诺诺地小民,也是群情激奋,为狂虎加油助威。

倒是事情地发起者,柳天有些不知所措,原本按照他的猜想,铁甲骑兵一出来,必然会轻易地震慑住场面。

在铁甲骑兵地威慑下,秋家定然会如同弱小地额蝼蚁一般,跪地求饶。

他甚至在幻象,秋月跪倒在自己的面前,而他一脸冷漠,将其狠狠的拒绝。

可惜,理想总跟现实有差距。

云天和狂虎两个人的出现,彻底打破了柳天心中的幻想,不过他还有机会,一个铁甲骑兵被打飞,不意味着一百个铁甲骑兵都会被打飞。

骑兵,最恐怖的地方就是连绵不绝的攻击,如同洪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虽然可以抵挡第一波,可是第二波,第三波都会接踵而来,让人无暇面对。

在作为锥尖的铁甲骑兵被打飞之后,黑铁洪流的骑兵出现了轻微的停顿,就如同一条长河中,碰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水流的速度稍慢,可巨石终究独当不了水流的前进。

后续的黑色洪流片刻间便冷静下来,将手中马枪高高举起,身下战马嘶鸣,向着狂虎冲了过去。

这是一场集体和个人的碰撞,热血、刺激。

狂虎面不改色,两只拳头在空中飞舞,每一次的出击,都会伴随着马枪折断的声音,短短的几个呼吸间,已经有不下十位铁甲骑兵被击飞,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直到此刻,狂虎才涨红了脸。

铁甲骑兵身披黑色重甲,再加上身下战马,足足达到了千斤之重,在告诉的奔跑之下,更是可以发挥出数倍的力量。

狂虎不是云天那种厉害的修者,他只是一个功夫比较好的武夫,连续不断的被铁甲骑兵所冲击,他的肉身再强健,也是受到了一定的损伤。

未等狂虎调息过来,黑压压的骑兵又冲了过来。

狂虎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拳头,坦然面对一切。

“砰砰砰砰!”

狂虎继续挥舞着自己的拳头,他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嘴角也是流出了丝丝鲜血。

凡人之躯,硬碰铁甲骑兵,在整个人世间来说,就是找死。

又有几名凶悍的骑兵奔过来,狂虎无奈的叹了口气。

“老大,救命啊!”

他,原本威风凛凛,可面对自己不能解决的问题时,他还是喊出了凄惨的救命声。

这让周围的群众,包括柳天在内都是一愣。

原本天神下凡一番的威武汉子,竟然在喊救命,他自己都不行的话,那么谁能救他命?难道是跟他一起来的青年。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看体型的话,那青年跟重甲骑兵一个照面,就会被撞飞,全身筋骨断裂,当场惨死。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一道金光闪过。

“呼啦咔嚓!”

一片的连绵金铁爆鸣之音,等到众人回过神来,便看到剩余的铁甲骑兵,全都齐刷刷的倒下。

“怎么回事,刚才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金光,难道是我眼花了吗?”

“这,铁甲骑兵怎么了?”

议论声纷纷,全都惊讶于眼前发出的异状。

秋云眉毛一挑,眼眸深处的震惊全部溢出眼眶,战力无双的铁甲骑兵,竟然全都齐刷刷的倒在地上,到底是神迹还是人为,他看不透。

秋月心中则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原先担心狂虎不能抵挡百余名铁甲骑兵的冲锋,可是云天出手,对面瞬间丧失战斗力。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妖术,这是妖术,你们秋家竟然跟妖魔有沟通,真是犯了大罪。”

柳天脸色巨变,在沧州,笼罩着沙神教的威胁,在柳城,柳天也是知道沙神教的存在。沙神教蛊惑人心,更是残害孩童,取处子之血,早已经被朝廷定义为邪教,沙神教的人更是被称为邪魔。

见到刚才的一幕,柳天神色惊恐,想到了之前经历的一幕。

黄州匪祸横行,至于沧州,则是笼罩在沙神教的恐惧之下。

寻常百姓接触、见识的太少,他们根本不知道沙神教的恐怖之处,可是柳天,身为柳城第一大家族的公子,跟铸造衙门的关系也是不错,听闻了许多甚至亲自见过沙神教的邪术。

半年前,柳天跟几位随从,前往外地打猎,一时兴起,走的远的了,进入到一处偏僻村庄当中。

整个村庄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丝毫的生气。

在搜查一番后,村落的后方,柳天发现了一副地狱的恐怖模样。

大夏天,柳天的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看到,一个大坑中,尸体便横,堆满了横七竖八的各种尸体,有大人的,有小孩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惨白一片,仿佛被吸干了血液。

如此情形,让柳天不敢再看第二眼,连忙骑马跑回柳城,抱了衙门。

在后续的事件中,他才知道,有一股诡异的邪教,一直游离在沧州内,没有人知道他们从何而来,但是邪教中的人全都凶残无比,吸食人血,尤其是孩童的鲜血。

更令人震惊的是,邪魔会邪术。

眼前的情景,不就是邪魔施展了邪术吗?柳天深信不疑。

“邪魔?”

云天微微一笑,跨步走到柳天面前,伸手拍了一下六天的肩膀。

一股无法言说的巨疼,从肩膀开始,传到柳天的全身,长这么大,他还没有感受过这么疼的感觉。

连叫都叫不出声,只能张着嘴巴,如同出水的鱼,身躯扭曲,大口喘气。

“你们,是,邪魔,为朝廷所不容忍!”

柳天依旧在坚持自己的看法,此刻他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之前狂虎能够一拳轰退铁甲骑兵,就是因为他们是邪魔,有常人难以匹敌的邪术。

“奥,我们是邪魔,那又怎么样呢?”

对于云天来说,就算他是邪魔,整个柳城当中,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将其制度。

“我将禀告铸造衙门,将你们惩治,化为飞灰!”

沧州发生沙神教的事情后,朝廷当中也是派遣了得力的锦衣卫进行调查,经过长时间的走访和摸排,朝廷中也是发现了沙神教中邪魔之人的弱点。

他们怕纯阳之水。

纯阳之水就是未经人事的男子的尿液,将其制成了特殊的武器,只要沾染在邪魔身上,都能够让其浑身冒出火焰,然后一一命呜呼。

“狂虎,这人要将我们报送铸造衙门,你说怎么办?”

云天轻笑了一声,将放在柳天肩膀上的手臂放了下来,对于云天而言,他的主要目的就是让秋家在柳城的地位坚不可摧。

即便是他跟狂虎离开了柳城,碍于未知的恐惧,也会对秋家敬畏有加。

“老大,我们又不是胡搅蛮缠之人,既然别人要报官,我们就在此等着,也让衙门的大人们讲讲理,反正我们这有理!”

狂虎露出憨厚笑意,他自然知道云天老大的意思,既然选择了秋月作为妹妹,自然要将她安顿好。

“狂虎,你说的对,我们就在这等着铸造衙门的人来。”

云天微微眯起眼睛,几步走到了秋月身边。

至于柳天,则是忍着巨疼,在几个有意巴结的人搀扶下,急促走开。

他要去铸造衙门报官。

秋家大门口,秋月眼角带笑。

“天哥,幸亏你们来的及时,不然的话,我们秋家可就被那些黑黝黝的骑兵给拆了!还有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的父亲,也是我们秋家的家主。”

“见过秋家主!”

对方是秋月的长辈,那么也就是狂虎和秋月的长辈,两人不敢怠慢,连忙行礼。

“哈哈哈,不用这么客气,来来来,秋月刚回家就说今日来贵客,果不其然,我秋家何其有幸啊,哈哈哈!”

从对方的神态语气来看,秋云知道,对方的身份地位定然不一般。

“秋家主,来的匆忙,没有什么贵重礼物,这份契约,还挺收下!”

云天从怀中,掏出那昨夜让柳城的铸造衙门都尉严休盖上官印的采购契约。

“这是?”

秋云有些疑惑,伸手将契约拿了过来。

等到他略微扫视一眼,看到了黑纸白字的五成买卖几个字,整个人轰然愣住,脑海中浮现出了几个字。

“柳城第一家族!”

他们秋家本就实力强横,虽然受到柳王两个家族的排挤,可是一直稳居在柳城的前三之列,如果真的得到五成的朝廷订单。

一飞冲天,指日可待!

柳城的第一家族,也该换换名字了。

“来来来,快请进,府里早就准备好了宴席,今天,我一定要和两位贤侄好好的喝上一杯!”

对于云天的这份厚礼,秋月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们秋家,凭什么要屈居人下,凭什么不能当第一。

“好好好,几天就陪秋家主喝个痛快!”

云天也是不客气,他从皇城出来,一路西行,到了玉门关,可是没有好好的吃喝一顿,正好借助这个机会,来个一醉方休!

几人寒暄完毕,全部进入到了秋家当中。

至于在门外看热闹的诸多老百姓,也是意犹未尽,不过秋家已经回府,柳天也是不知所踪,除了街道上横七竖八的铁甲骑兵,没有任何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