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12点,华阳区公安局。
“峰哥,给您汇报徐满坠楼案的调查情况。”黄德才说。
“好家伙,每次都在快吃饭的时候给我汇报。”莫一峰调侃道。
“抱歉抱歉。我会尽快说完,不耽误您吃饭的。”
“说吧,赶紧的。”
“经过调查后发现,徐满为了盘下城东的旧罐头厂来发展综合娱乐项目,早就将华阳大厦A2404的单位抵押给银行了。可是因为罐头厂附近的火岗村居民不肯搬迁,罐头厂外扩的项目失败,导致投资人没有继续注资。生意上的失败有可能是徐满坠楼自杀的诱因。”
“我看了看目前手头上的证据,徐满和柳露露一案,多半是一件故意杀人案。徐满杀害柳露露后自杀身亡,也无法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了。如果没什么疑点的话,就结案吧。市里又来了几件大案子让我们去查了。”
“不知道怎么的,我总觉得那个旧罐头厂有点问题。”
“旧罐头厂在城东的火岗村附近是吗?”
“没错。”
“要是不放心,联系一下东城区的伙计去看看吧。”
“嗯,好的。峰哥,我先走了,不耽误您吃饭。”
黄德才一边笑着,敬了个礼,准备离开的时候,同事小邓就敲开了莫一峰的办公室门。
只见小邓脸色涨红,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说:“华阳大厦A2404命案的受害者——柳露露的尸体不见了!”
......
朱千照骑着小电驴,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华阳区公安局,恰好遇见外出的黄德才。
“黄德才!”她叫住了他。
黄德才一脸愁容,但当看到朱千照朝他挥手的时候,心中的阴霾似乎被驱赶得无影无踪了。
“小朱!来这里找我有事吗?”
“有件事,我想找你帮帮忙......”
“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外婆的养老院朋友,在1936年左右和她的恋人走散了。最近她听别人说,她要找的人可能在香火街。于是,我外婆就让我帮忙找找。但香火街少说也有八十户人家,还没算流动的租户。这人海茫茫,都不知道怎么下手。后来想想,我婆婆的朋友今年都一百岁了,想必她的恋人也至少一百岁了。百岁老人在香火街不多,查一下户口应该很快就找到了。能拜托你帮忙查一下吗?”朱千照润色了一番,自觉完美地将怪力乱神部分略去了不讲。
黄德才面露难色:“我很高兴你会想起我。但是,公民的信息我可不能随便透露。再加上你又不是你外婆亲友的家属,我建议你还是让她亲自去就近的派出所报案查询比较好。”
“老人家年纪大了,去一趟派出所很不方便。你就不能私底下帮帮我,查一下吗?”
黄德才抿嘴一笑:“相信我,我是很想帮你的。但我还是得按流程办事。如果老人家年纪大了,你可以让她给你写一份委托书,然后你再到派出所报案。话说,这时间跨度八十几年,恐怕不大好查。”
“一只鬼怎么写委托书啊。”她心想。
正在她犯难的时候,突然有个女警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叫住了黄德才:“黄警官,你家里人来电话,说让你尽快到医院一趟。打你手机一直没人接,就打到办公室来了。”
黄德才惊讶地掏出手机,果然有二十个没接来电。
他皱着眉头说:“刚和峰哥汇报工作,调了静音。”
女警焦急地说:“貌似你爷爷进了医院,你妈妈让你赶紧到华阳医院去。”
黄德才素来和爷爷的关系亲密,一听到这里,心就被紧紧地揪了起来。
他犯难地说:“怎么事情都堆在一起了。”
女警又说:“峰哥说,柳露露那边会安排小邓去看看,让你先去医院。”
黄德才拍了拍女警的肩膀,说:“好,帮我谢谢峰哥。”
听到这里,朱千照好奇地问:“柳露露怎么了?”
黄德才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抱歉,小朱,我得先去医院看看我爷爷!”
黄德才站在路边好一会,真不凑巧,往来十几辆出租车都是有客状态。
朱千照向他扔去一个头盔,说:“看来现在的车不好打,我载你一趟吧。”
黄德才感激地说:“多谢!”
有人说,医院是个晦气的地方。在这里,你能看到绝望、恐惧以及死亡。又有人说,医院是个充满希望的地方,新生命在此诞生。看来,医院是个矛盾的地方。
黄爷爷的病房在13层。当两位年轻人抵达病房的时候,黄爷爷闭着眼睛,正在有气无力地吸着氧。骨瘦如柴的手放在洁白的被子上,上面每一道曲折不均的皱纹,似乎都在无声地控诉岁月的残酷。他的脸色发紫有点呼吸困难,用手轻轻地拉开了衣领,露出了一块小巧的九宫八卦牌。
“妈妈,爷爷他怎么了。”黄德才低声地询问,生怕吵到老人家。
珍姨看了一眼黄德才,又看了一眼朱千照,于是将两位年轻人都拉出病房的过道里,说:“你爷爷平时都不出门,今天不知道怎么的,说门外有点什么东西,要出去看看。然后就被一辆乱冲的共享单车撞到。”
“那骑车的人呢?有没有抓到?”他紧张地问。
“那人跑得太快了,没抓到。”
“撞到人就这么逃逸了,真是岂有此理!我现在就回去查监控!”黄德才的脸气得通红,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路过的病友都忍不住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珍姨脸露难色,连忙拉住他,低声说:“不用不用,医生说你爷爷只是轻微擦伤,以及血压有点高而已。没有伤到骨头,这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这、这怎么行?”黄德才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哎呀,别说了。有这个找人的时间还不如多陪陪你爷爷。”
接着,珍姨又对朱千照说:“小朱,谢谢你送阿德过来。真是麻烦你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朱千照说:“好的。那我先走了,替我问候黄爷爷。”
“好的好的。”
待朱千照离开之后,珍姨吞吞吐吐地说:“刚刚小朱在我不好意思说.......”
黄德才疑惑地问:“妈妈,你想说什么?”
珍姨左右四顾,神色慌张地将嘴巴靠近他的耳朵,然后说:“我怀疑你爷爷撞邪了。”
“什么意思?”
“撞到你爷爷的那个、那个人。他、他没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