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沢闻言,瞳孔狠狠一缩,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扯了扯唇角,笑道:“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手铐,我……”
“陈沢。”沈若谲打断他,“从在秋城见到我的第一面,啊不,应该是在我一声不响就逃离了你的世界开始,你就已经想着要怎么拿手铐把我锁起来了不是吗?”
“让我想想啊……”
“这座别墅,应该就是你想要把我囚禁的地方吧?虽然这风格是阴暗了点,不过我还是挺喜欢的,很漂亮。”
“手铐应该是亮闪闪的银色吧?与我的手腕恰好契合的尺寸,上面应该还有一条长长的锁链,嗯范围嘛……或许是这一个卧室?又或者是这座古堡的内院?”
“不过我都可以的,只要你不让我觉得无聊,锁一辈子都没关系呢。”
沈若谲笑着说完,忽地坐起身,凑到陈沢耳边轻声蛊惑:“怎么样?心动吗?”
感受到身下之人的退缩,沈若谲无声地勾了勾唇角,而后不断地将他往后逼退。
直到男人的后背抵上床头,退无可退的时候,她这才停下跪坐着往前的动作,魅惑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
“阿谲……”
陈沢垂着眸看她,眼底神色晦暗不清,情感浓烈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黑暗,化作猛兽直扑过去一样。
理智和欲望的不断拉扯让他忍不住倾身上前,像是无家可归的小动物寻求安全感,只会用最笨拙的方式来讨好人类。
但就在理智绷紧,即将被欲望战胜的那一刻,只听“咔嗒”一声,手腕上的冰凉让他清明了片刻。
沈若谲晃晃手里的另一半手铐,而后在他的注视下,挑衅似的铐在了自己的手上。
她视线扫过陈沢的右手,唏嘘一声道:“竟然真的能铐上啊,小沢同学你的手腕可真细呢。只是这红痕……”
她行动自如的那只右手伸出来,抚上男人手腕上被磨出来的痕迹后慢慢摩挲:“真是令人心动呢。”
话音落下,她抬起左手,连接的手铐把男人的右手带动,毫无防备地凑到她面前。
铁制品的冰凉与男人手腕的温热一同在唇瓣上蔓延开来,沈若谲皱了皱眉,刚想要说些什么,但视线触及男人那略微瞪大的双眼,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想要说出口的话便也被咽了下去。
她的兴趣向来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把那个手铐摆弄了一会儿后,她便失去继续探究的乐趣。
于是她朝着陈沢伸出了手。
“……嗯?”
还沉浸在手铐中男人眼神幽深,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沈若谲顿时皱了皱眉,言语中颇有些不耐烦的意思:“钥匙啊,不然还能是什么?”
她撇撇嘴,静静地等待着陈沢的动作。
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钥匙却并没有被放到她的手上。
沈若谲心中疑惑,转头就跟陈沢对上视线。
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似乎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陈沢?”
沈若谲试探地喊了一声。
而后她就听见那男人跟个AI似的,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我在。”
沈若谲:“……”
她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问:“手铐的钥匙在哪?”
陈沢看她一会儿,而后摇了摇头。
“你自己放的都不知道在哪??”沈若谲苦着个小脸,一脸悲惨模样。
但听到这话的陈沢却是又一次摇头:“不是。”他道:“是没有钥匙。”
沈若谲:“……?!”
她一脸震惊地瞪大眼睛,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槽点太多,她又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她目光幽幽地看向陈沢,道:“你这手铐的质量,坚固吗?”
……
最终这一场闹剧以打了消防电话结束。
沈若谲坐在**,背靠床头,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怎么藏也藏不住。
想到刚才的尴尬场景,沈若谲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气呼呼地踹陈沢一脚,“都怪你!”
那几个消防小哥哥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对于她的小脾气,陈沢全盘接受:“嗯,都怪我。”
这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沈若谲心里的一口气不上不下,难受得很。
她盯着眼前的人看了许久,而后忽然动作,扑上去咬住男人颈侧的软肉,在男人的闷哼声中狠狠留下一个牙印。
“还生气吗。”
明明是自己被咬了一口,但他开口却是询问罪魁祸首的心情感受,好似一点儿都不在乎那个咬痕。
怒气和冲动早在咬下去的那一瞬间消散,沈若谲伸手抚上那个咬痕,莫名感到了心虚。
但她面上还是强撑着气势,丝毫不肯服输:“虽然我咬了你,但你也咬了我一口不是吗?咱俩扯平了!”
陈沢轻笑一声:“嗯,扯平了。”
沈若谲鼓鼓脸,小声嘟囔了句什么。而后就听见陈沢又说:“既然这件事情扯平了,那还有一件事……我们是不是要清算一下?”
沈若谲眨眨眼,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道:“什,什么事?”
陈沢眸光含笑地望着她,本该是温馨和煦的画面,但看在沈若谲的眼里却是怎么看怎么阴森。
陈沢没说话,却把手机举到了她眼前。
沈若谲狐疑地看过去,却在看见屏幕画面的那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那是曲符和她的聊天记录。
【曲:沈小姐,我今天的表现……您看您满意吗?我是不是能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提成?】
【曲:当然了,如果沈小姐不满意的话,我今晚就再好好地研究一下那位陈先生的喜好厌恶,我保证明天一定踩在他的红线上来回蹦跶,让他为沈小姐您吃一大缸子的醋!】
【……】
沈若谲扶额,简直羞愤欲死。
她深吸一口气,正想要制止陈沢继续往上滑的动作,却听他道:“阿谲是不想看了吗?我帮你读出来怎么样?”
沈若谲连忙摇头,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不了不了,就这么一点儿文字我还是能看得过来的,就不麻烦陈先……阿沢你读了。”
闻言,陈沢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葱白的指尖继续上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