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谲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人,咬牙切齿地说出一句话:“我、玩、够、了!”

“所以,可以松开我了吗?”

话是这么说,但沈若谲却是一点询问的意思都没有,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就猛然把身上的人给推了下去。

她刚坐起来,房门就被轻轻敲响,紧接着余静故意提高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小谲姐,你们收拾好了吗?我进来了哦!”

她这副小心谨慎的模样是怕看见什么自然不言而喻,沈若谲气呼呼地瞪了陈沢一眼,而后跳下床,亲自跑去门边给她开门。

见到余静后她还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句:“直接开门进来就好了,喊什么。”

不清楚真相的余静嘿嘿一笑,冲她扬扬手里的单子,道:“手续已经办好了,那小谲姐,我们……现在走?”

沈若谲点头:“走吧走吧,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

说完,她拉起余静就往外走,丝毫不在乎身后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余静对于两人之间的氛围表示好奇,但看见沈若谲这一副气冲冲的样子,想问的话顿时被咽了下去。

只得唯唯诺诺地跟着她走。

沈若谲本想着下去之后直接打车回店里,但……本就对方向和路线不怎么敏感的她这会儿又在气头上,硬生生地拉着余静绕了好几圈才从医院里出来。

她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了某人停在不远处的车。

与此同时,对面的人也看到了她。

车窗缓缓降下,那张俊美好看的脸霎时映在她的眼底。

沈若谲跟他对上视线,气得差点哭出来。

她视线在周围环顾一圈,最后还是不争气地坐上了陈沢的车。

只是在她上车的那一瞬间,车子就“滴”的一声上了锁,而后缓慢的启动。

“诶,小静她……”

沈若谲刚想说余静还没有上车,回过头就看见站在车子外,笑嘻嘻冲她招手的余静。

沈若谲:“……”

她面无表情地看向陈沢,问:“你究竟给了她什么好处?”

为什么这个小妮子处处都要帮着他!

陈沢在开车的间隙里看了眼后视镜,而后陈述事实般道:“没有好处。”

“没有好处她能这么向着你?”

沈若谲嘲讽一笑。

余静那个无利不起早的小妮子,想她前两天只不过是把她忘了一个小时,就被坑了俞城一次游……陈沢说他没有给她好处,怎么可能!

沈若谲坚决不相信!

见她语气肯定,陈沢本不想再说下去,但转念一想,就算他不说她也会不依不饶地追问,所以陈沢干脆把当天两人之间的对话给她重复了一遍。

听完之后的沈若谲:“……”

我的母语竟是无语!

她实在是难以置信:“所以只是因为她觉得我喜欢你,所以才这么帮着你的??”

陈沢点头:“难道不是吗?”

“你少自恋了好吗!”沈若谲颇为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丝毫不顾心脏的不正常跳动。

闻言,陈沢也只是笑了笑,并未言语。

沈若谲撇撇嘴,气哼哼地看向窗外。

忽地,她皱起眉,盯着外面的景色看了半晌后,有些迟疑地道:“这里……不是去店里的路吧?”

虽然她不怎么认识路,但生活了好几年的地方总归是有印象的诶!

话音落下,陈沢就开了口:“去我家。”

沈若谲:“???”

她“啊”了一声:“你家?”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陈沢曾经说的是他在秋城所住的地方就在“是夜”的隔壁一条街。但是现在这条路……怎么看都不像好吗!

像是清楚她的疑问,陈沢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是昨天刚买的一座别墅。今天正好有空,带你去看看。”

沈若谲被他话里所含的信息震惊到,好一会儿没有再开口。

直到车子转了个弯,陈沢口里的别墅霎时出现在眼前。

……

沈若谲盯着这座别墅的布置看了许久,簇拥的蔷薇花、倒挂的十字架……这是一个黑与红交织的世界,空气里的压抑感仿佛凝成了实质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唰”的一声,厚重的窗帘被拉开。

一身休闲装的男人懒散地站在光下,与古堡里的黑暗遥遥对视。

“怎么样?”

陈沢唇角勾起一抹笑。

他身上带着光,带着太阳的温暖气息,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

沈若谲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

她蜷缩着手指,喃喃道:“……好看。”

无论是人,还是物。

此时此刻,在她的眼里,就连一抹微不足道的灰尘都比平常好看上万倍。

直到耳边传来一抹轻笑,滚烫的呼吸打在她细嫩的皮肤上,沈若谲这才堪堪回神。

她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却在动作之前被人揽住了腰肢。

“还要躲?”

男人脸上带着慵懒的笑意,低头俯视她。

沈若谲吞咽下口水,忽地上前,踮脚吻上他的唇。

后背抵上一片柔软,沈若谲微喘着偏开头,温热湿润的唇瓣便落在了颈侧。

她眼皮微微一颤,稍稍用力把眼前的男人推开。

“你不要……得寸进尺。”

沈若谲哑着声音,一字一顿地道。

被禁止进食的男人动作一顿,惩罚似地俯下身,在她白皙精致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沈若谲顿时疼得倒抽一口气,攥住男人头发的手微微一紧,“陈!沢!”

陈沢委委屈屈地松开口,盯着锁骨上面的那点红看了会儿,而后忽地低下头,伸出舌尖在上面轻轻舔舐。

就像小狗狗对待受了伤的皮肤一样。

沈若谲被他突然间的动作激得头皮一麻,本想再次把人给推开,但缓过神后的她看见男人难得表现出来的委屈模样,心下一软,干脆眼不见心不烦,闭上了眼睛任由他动作。

只是视觉的消失却让身上的触感变得更加敏感,沈若谲攥紧手忍了好一会儿,才感受到颈间的温热渐渐退开。

她睁开眼,与陈沢对视。

两人相顾沉默了好一会儿,沈若谲却突然笑出了声。

她支起头,侧躺在**,视线在周围环视了一圈后才慢慢悠悠地开口道:

“美丽的陈先生,请问……你的手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