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先挑衅的我。”
面对旁边人看过来的存在感极强的戏谑视线,陈沢顿了下,而后开口。
“挑衅你?”沈若谲好笑地重复一句。
明明是他把人家递过来的玫瑰给丢了,还阴阳怪气地把人嘲讽了一番,转头就变成了人家挑衅他?
作为演员的雇佣者,沈若谲觉得她还是有必要为自己那十万块钱争辩一下的。
然后她就看见陈沢脸不红心不跳地点了点头:“嗯。”
沈若谲:“……”
“那个男人……心思不正。”陈沢颇有些委婉地提醒她。
沈若谲闻言挑了挑眉,道:“所以呢?”
“所以你离他远点。”
像是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似的,陈沢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沈若谲听到这句话,虽然面上很平静,没有什么表情,但内心却是暗戳戳地点评了一句。
真·心思不正男人·大型甩锅现场。
毕竟人家曲符有什么心思不正的呢?不过是贪图那十万块钱的快乐罢了。
沈若谲右手掩唇轻咳一声,自顾自地转移了话题:“他人都已经走了,你现在可以说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了吧?”
闻言,陈沢看她一眼,而后从口袋里拿出来个什么,递到她面前:“这个。”
“什……”
沈若谲看着眼前的小东西正疑惑,然后就在看清它的全貌时愣住,硬生生地止住了话头。
那是一个手表。
以沈若谲现在的眼界来看,无论是色彩、样式,还是在细节方面,这块手表都不算是什么精贵之物,但问题是……
这块手表是真正意义上她独立完成的,想要在高三那年送给陈沢当做毕业礼物的那个。
只是世事难料,她在毕业前半年就与他断了一切关系,故而这块手表就一直搁置在她的家里,再也没拿出来过。
但它怎么会出现在陈沢的手里?
沈若谲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出来。
而陈沢就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问这件事,说出口的话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顾虑:“在你家里捡到的。”
“啊?”沈若谲闻言有些愣住:“我家?”
陈沢点头:“我去找过你。”
说着,他停顿了下才道:“在你搬家之后。”
沈若谲:“……”
这话一出,两人之间一直默契不言的隔阂便显露出来,气氛顿时沉默起来。
沈若谲扯扯唇角,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低下头,只得生硬地道:“那还真是巧呢。”
说完,她逃避似地把手表翻看几下,只是瞧了半天都没有发现哪里有问题。
除了整体有些破旧之外。
她疑惑地抬起头:“你这……”
说着,沈若谲突然止住话头。她在脑海里思考了几秒这个手表的归属权问题,最后斟酌着用词道:“这个手表有什么问题?”
陈沢:“可能是后面的电子没电了。”
沈若谲:“……?”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她盯着对面人那张帅气俊美的脸看了几秒,而后默不作声地从包里拿出几个随身携带的备用电子,换上去之后,表针果然转起。
她轻手把手表放在桌上,面露微笑:“你耍我?”
这跟开锁匠开了半天锁结果发现门是开着的有什么区别?
沈若谲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她抿抿唇,右手迅速地往桌上抓去。
却是在半道上就被人握住了手腕。
下一秒,她就看见眼前的男人很是明目张胆地把桌上的手表拿起,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沈若谲:“……”
她挤出一抹笑,道:“陈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块手表……应该是我的吧?”
疑问完,她也不等陈沢应答,直接先发制人:“当然了,陈先生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肯定是要好好谢谢您的,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您尽管提,我能做到的一定给您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沈若谲端着公事公办的语气,一口一个“陈先生”,一口一个“您”。
就在她以为陈沢必须要吃下这个哑巴亏的时候,就听男人那低沉的声音传入耳里:“做我女朋友。”
沈若谲脸上的笑意一僵。
她扯了扯嘴,刚想要说点什么,又被陈沢给打断:“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沈若谲假笑两声:“陈先生您这多多少少有点强人所难了吧?毕竟这男女关系也不是……”
“你不是说能做到的一定会给我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沈若谲:“……”
救了个大命。
看见她一副生无可恋的崩溃表情,陈沢无声地勾了勾唇,心中的郁气消散不少。
不过这手表他依旧揣在兜里,丝毫没有要还给失主的打算。
但在沈若谲气呼呼地拎着包准备走的时候,他又伸手把人给拦住。
沈若谲没好气:“干什么!”
就这样还追她呢!
做梦去吧!!
但陈沢就像是没有感受到空气里风雨欲来的气息似的,一手拉着她的衣角,一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出来,放在桌上。
“我今天来,不单单是为了那块手表。”
陈沢抬起头仰视她。
对上他略显缱绻的目光,就像是只身落入了海里,波光粼粼,被深蓝色的**包围,果冻般柔滑的触感流遍全身,沈若谲莫名其妙地就没了脾气。
等她再次回神的时候,自己已经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包包也放到了它应该在的位置。
“……”
沈若谲面无表情地掐了下大腿。
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她轻咳一声,努力板着脸开口:“所以呢?”
陈沢笑着把文件往她面前推了推:“所以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可能需要常常接触了。”
话音落下,沈若谲皱眉看他一眼,而后翻开空白的那一张纸,低头往下看去。
“反哺计……你是慈善机构的?!”
沈若谲瞪大双眼,很是震惊地抬头看他。
然后她就看见对面的男人点了点头,语不惊人死不休:“准确来说,我是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