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贝去了哪里?陆家人并没有明确的方向和地点,这让雅筠很是着急。陆秉之表现的比雅筠冷静的多,他的直觉告诉他,嘉贝不会有什么危险,那封简短的留言已经交代清楚嘉贝的心情。她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只要想明白了,她就会回来的。

邱译虽然明白地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可他的心里还是觉得太突兀了。父母一代的事情,他不会懂得太深刻,好在嘉贝还是生活在母亲的身边,还是得到了母亲的关爱,只是感情上,嘉贝对母亲却怀有另一种心情。

邱译忽然觉得内心有着一种释怀,那就是嘉贝的纠缠将不再继续。这一点,着实给了邱译可以平静呼吸的机会。

但另一方面,洁依的母亲却不得不叫邱译感到新的压力正在滋生蔓延。

自打嘉贝大闹订婚仪式后,佩芝就从心里拒绝了这门婚事。不是邱译不合佩芝的心意,而是陆家的门槛实在不是夏家轻易跨过去的。这一点,佩芝和洁依说的很明白:“你看到了吧,就一个陆嘉贝就能把仪式搞的乌烟瘴气,还有她干不出来的事儿吗?你要是真的嫁过去,有你好受的。”

洁依对嘉贝自然有畏惧的心理,可事关终身幸福的事情她还是要自己做主:“我嫁的是邱译,不关嘉贝什么事,更何况顾伯伯不会由着嘉贝的脾气的。”

“你还看不出来吗?嘉贝喜欢邱译,傻闺女,你能斗得过嘉贝?”佩芝瞪大眼睛,张大嘴,她真为女儿的单纯感到担心。

洁依不说话了,她当然感觉得到嘉贝对邱译的那份特殊的感情,可是,她也同样深爱着邱译,如果竞争的话,她也有权利和嘉贝一较高下。

“还是算了吧!妈不忍心看你将来受难为,陆家的条件咱们受不起。”佩芝替女儿作出决定。

洁依将母亲的话听在耳里,却在心里琢磨着自己的心思。如果放弃,她也要放弃个明白,她也要和嘉贝公平较量一番,不然,她不会死心。

邱译去洁依家的时候,佩芝当面向邱译挑明了自己的态度:“不把嘉贝的事解决清楚,别想把我们洁依娶过去,我们洁依是到陆家做媳妇的,不是去做小姑子的出气筒。”

邱译及其尴尬,面对佩芝的伶牙俐齿,邱译真的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可是在看到洁依正用一双为难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邱译还是静下心,听佩芝的唠叨。

“我本不想插手你们的事儿,可我们洁依是个善良的孩子,就算她过去有过什么,那也不能就一棒子打死了,洁依的人品怎样你是知道的,我不想你们陆家看不起我们洁依,所以,你们的婚事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完事,你看着办吧!”佩芝的话字字有理,句句有力,不容邱译有任何搪塞的借口。

邱译不敢回话,看来这个未来的丈母娘定会叫他吃尽不少苦头的,只因邱译是个懂得尊敬长辈的人。

“嘉贝的事,你一定要解决好了,不然,洁依在你们陆家的日子不会好过”佩芝继续表明态度。

“嘉贝离家出走了,所以您不用担心嘉贝会为难洁依。”邱译实话实说。

“离家出走?”佩芝一脸的惊讶,片刻后,佩芝又说:“这还是没彻底解决,万一哪天嘉贝突然杀回,我们洁依还是要受气的。”

“不能,我向您保证,绝不会有人给洁依气受的。”邱译本想说出和嘉贝的关系,可一想这是陆家的私事,不便被外人知道,于是,邱译只能下了保证。

“保证有用吗?还是把事情解决好了再打算结婚的事吧,省得大家以后麻烦。”佩芝的态度依旧坚硬。

洁依在一旁扯了一下邱译的衣服,邱译明白洁依的意思,便不再说话了。

佩芝见邱译沉默不语,也就不好在继续数落了,陆家这门亲事,放弃可惜,坚持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哎!女儿的幸福看来也只能由着她自己选择了。

洁依送邱译走出家门,站在一旁的路灯下,似有话要说,但又犹豫着开不了口。

邱译也满腹的疑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洁依的母亲对自己甚至对陆家放心呢?洁依的母亲对这桩婚事的态度简直出乎邱译的预料,没想到本不该发生的爱情竟会遇到这么多麻烦,难道他选择洁依真的是错误的吗?邱译在心里开始有了怀疑,怀疑这桩婚事可行与否!

“今天让你为难了,我妈的话你别太往心里去,她没有坏意。”洁依盯着邱译,在邱译的表情里她看到了邱译似有迟疑。

邱译努力了几次想说出放弃这段感情的话,可他没有这份勇气,尤其在看到洁依一脸的认真,一脸的不安,他就更无法说出口了。

“只要我不放弃,没人可以改变我的想法,只要你也不放弃。”洁依仰视着邱译,她在等他的回答。

几秒的犹豫后,邱译点点头,“我会给你妈妈一个满意的答复,相信我。”

洁依笑了。只要两人都不放弃,任由外界力量的干扰也无济于事。两个人的心系在一起,是世界上最坚硬的墙壁,风吹不动,雨打不垮。

洁依没有多想便扑进邱译的怀里,只要能拥有邱译一个人,她愿意为此放弃全部,包括她的家人。

邱译慢慢地将手环在洁依的腰际,缓缓地给洁依一份力量的感知。两人就这样在昏黄的路灯下,长长地拥抱在一起,感受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洁依知道嘉贝和邱译的真正关系不是从邱译那里知道的,而是嘉贝亲口告诉她的。

那天一大早,洁依便出了家门,她不喜欢挤公车,宁愿徒步去上班,不是为了省下两元钱,而是喜欢在行走的过程中思索心里不解的问题。

在离家门口不远的公车站点处,洁依遇到了嘉贝。嘉贝的脸色依旧留有失血后的苍白,尤其深陷的眼窝更是给人一种憔悴的病态。

洁依知道嘉贝割腕及离家出走的“壮举”,在看到嘉贝的那一刻,洁依就产生了给邱译打电话的念头。嘉贝发觉了洁依这种细微的心里活动后,不等洁依掏出电话,便率先开口:“不要多管闲事,就算你打电话,他们也不会找到我的。”

洁依只好作罢。

“你现在应该很开心吧,没有人跟你抢邱译了,嫁入陆家的美梦也终于可以实现。!”嘉贝的语气依旧犀利地令人有着窒息的感觉。

每次面对嘉贝,洁依都能感受的到嘉贝的盛气凌人,这是性格和家庭背景带给洁依的巨大自卑,在嘉贝的面前,洁依似乎没有任何自信。

“实话告诉你,如果不是突然发生了意外,你别想嫁给邱译,连老天都帮你,你到底那里值得邱译这么死心塌地地爱你?真是笑话。”嘉贝似乎对自己的身世依旧带着极大的怨恨,改变对邱译的情感似乎仍叫嘉贝感到耿耿于怀。

“我不想和你争什么,感情的事由不得谁做主,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想放手就会忘记的。”洁依还是决定把话挑明。

“哼!“嘉贝轻哼一声,说:“给我上课啊!我就告诉你真相吧,邱译是我亲哥哥,我们是同父同母的同胞兄妹,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想想,你有机会嫁给邱译吗?没有我和你争,你就当捡个便宜算了。“嘉贝一副大施恩情的样子,好像邱译是她拱手让给了洁依一样。

洁依当然被这一真相惊呆了,亲兄妹?这简直是从没想到过的结果。

“就算你能嫁给邱译,可我还是不喜欢你,以后在陆家,在我的面前你最好别做的太过分,不然,我不会放过你,告诉你妈,别想从我们陆家拿到任何好处,做善事也要有所选择。”嘉贝并没有因为身世的揭露而改变自己的个性,她的嚣张跋扈似乎更加浓烈了。

洁依像受到了侮辱,和邱译恋爱至今,她从未对邱译有过任何额外的要求和索取,爱情不是建立在金钱之上的,她更不会把自己的爱情参杂进利益的纽带里,她爱邱译没有任何私心。

“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在侮辱我的同时,你也在侮辱你自己,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为了钱而活着,我爱的是邱译的人,不是你们陆家的财产。”洁依不想再继续和嘉贝谈下去了,马上拦下停靠在站点的公车,迅速地上车走人了。

站在公车上,洁依的眼泪竟不自主地流了下来,对邱译的这份爱还要让她承受多大的委屈和羞辱,为什么爱情会是这么辛苦这么艰难?爱一个人难道有罪吗?

嘉贝看着公车扬尘而去,她的表情竟充满了凄苦和茫然。或许她还没有走出真实身份的阴影,她对邱译的感情似乎也没有马上改变过来,她把这种难以接受的事实统统发泄在洁依身上,想借此缓解一下自己压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