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之上,原先将糜初不由分说拉进自己空间的天道此刻却在试图驱赶。
“你们怎么会进来,出去!”天道的语气里带着惶恐,这明明是他的一方天地,是由他一手掌控,可此刻却如同失控一般根本驱逐不了闯进来的血漪二人,甚至他都无法掌控这方天地的力量。
“老老实实待在你这一方天地里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招惹我呢?”血漪悠悠的说着,语气里满是不解。
“你不该存在,你的存在就是个错误,”天道指着血漪面目狰狞的嘶吼着,而后又看向糜初道,“还有你,神焱!我明明抹除了你的记忆,还抽离了你的七情六欲,你应该是这世间最无情的神,你为什么还会护着她?千万年前你已经杀了她一次,千万年后,你也该杀了她!”
“你说什么?”血漪听着天道的神神叨叨,眉头瞬间蹙起,她大概知道了初初就是阿焱的转世,但天道所说的,阿焱曾经杀了她,那怎么可能,明明自己没有一点印象。
“看来你还不知道啊,他作为世间最无情的神,可是亲手震碎了你的心脉,虽然不知道后来他又用了什么手段将你复活,为了不让你记恨他才把你的那段记忆抹除了吧,现在知道真相的感觉如何?被最亲近的人亲手灭杀的滋味不好受吧。”天道此刻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他自知自己已经难逃一劫,那他不好过,害他这么惨的人也别想好过。
“你撒谎。”血漪压根不相信天道的话,本来还抱着和他慢慢玩的心思此刻已经**然无存,污蔑初初她可不能忍。
“卿卿。”糜初拉住了要上前暴揍天道的血漪,声音低哑的叫道。
“初初,你怎么了么?没事,我知道他在污蔑你,看我收拾他。”血漪安抚的拍了拍糜初,到现在她都觉得是天道在挑拨离间。
“卿卿,他说的,是真的。”糜初抓紧了血漪的手腕,闭眸深呼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决定才说道,本来他是想等解决完天道后再同血漪说的,但是此刻天道已经说起了,他也不想瞒着血漪。
糜初的话音落下,他明显感觉到血漪的身体颤了一下,他想开口解释,可又不知该如何说起,而且即便说再多,那都是事实。
“看,他自己都已经承认了,你就是个可怜虫,没有人会真心待你好,也没有人会希望你存在。”天道大笑着,一字一句如同利箭一般狠插在血漪心上。
“卿卿,别听他的,我每时每刻都想要把你囚禁在我身边,一刻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我想让你的眼里只有我……”感受到手中的人在试图脱离自己,糜初慌了,埋藏在心底的那些阴暗想法此刻没有顾及的说了出来。
然而血漪什么话也没说,还是挣脱了糜初抓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天道。
“你,你要做什么?别过来!我是天道,你不能杀我,你也杀不了我,否则你也不会好结果的!”天道大声呵斥,也不知是为了寻求心安,还是在警告血漪。
血漪在步步逼近,他在步步后退,她身上传来的无限压迫力不经让天道的心底生出止不住的心慌。
“那你怕什么?把所有人玩弄在鼓掌之间,蔑视所有生灵性命的天道,你在怕什么?”血漪笑了,逼得天道退无可退才停下步伐。
“放心,轮不到我来收拾你。”血漪本来都抬起手了,却在一瞬间察觉到什么一般迅速后退,拉着糜初的手立刻脱离了这片天地。
天道眼瞅着血漪离开,本应该是松一口气的,可心底的恐慌却怎么也压不下来,甚至愈来愈甚,他刚想调用力量,却在瞬间连一声惨叫都没来的及发出就失去了踪影。再接着,这方天地归于了平静,一个胚胎又在慢慢孕育。
外界此刻下起了一场朦胧细雨,血漪伸手感受着雨滴滴落,面色平静,只是嘴里发出一声低的不能再低的嘲讽:“世界意识,倒是醒的及时。”
世界拥有准则,同时也拥有意识,不过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而天道就是被它指定的掌管者。
血漪也的确不该属于这个世界,因而在她诞生之际,天道就对她产生了浓浓的忌惮,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
只是动静闹的太大,生灵的哀鸣惊醒了沉睡的世界意识,毫不留情的废除了现在的天道后又孕育新的天道,再降一场甘霖平息怨气,洗涤人们的心灵后又选择了继续沉睡。
“卿卿。”糜初看着血漪孤寂的背影,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立在她的身后,试探性的开口叫她。
下一秒,血漪转身抱住了糜初,并狠狠的咬在他的肩膀上。糜初吃痛,却没有把她推开,反而将其搂的更紧了。
好久好久,久到血漪咬的腮帮子都酸了,口腔里充斥着血腥味,她才慢慢松嘴,可糜初依旧紧搂着她,生怕自己一松手,血漪就跑了。
“我们下去吧,他们还在等我们。”血漪开口了,却只字不提方才的事。
“好。”糜初心一颤,嘴张了又张,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眼。
地面上,除却齐鹤和莫瑾昀他们几人外,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在天雷轰炸的时候,他们的战斗就已经停止了。
看着糜初和血漪平安归来,齐鹤他们明显松了口气,可莫瑾昀和玄和的面色却不是那么好了,看这情况就知道,他们背后的人败了。
不止败了,就连这天地间都难以找到他们的存在。
成王败寇,他们比谁都懂这个道理。
“这些人怎么办?”齐鹤指了指那些沉睡的人,难道这么放任不管?
血漪瞥了一眼,有些东西还是不适合被他们知道,可惜她还没动作,糜初就率先出手了,血漪也没有制止。
一切解决完后,糜初抱着血漪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