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不断轰落,糜初蹙着眉头展开一层能量护罩笼住那些被困在云梯上的人,而后直面与天雷对抗。
“天道,看来你也会有失算的时候啊。”恤在天雷落下之时就躲得远远的,看着那与天雷对抗的男人还有心情嘲讽。
“闭嘴,若不是你半路倒戈,她早就死了!”天道此刻已经气愤到了极点,好不容易被他抓到可以杀她的机会,又一次失手了。
恤不接话了,发癫的天道他还是少招惹为妙,谁知道他会不会把下一道天雷劈在他身上。
不过,恤盯着被搂在糜初怀里的血漪心里有着些许疑惑,她会不会太安静了点,上一次她可是六亲不认直接开打的,怎么这次乖?
没等他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突然而来的危机意识不禁让他身上飘散的血雾都停了一瞬,下意识的,他往旁边一闪,但也还是没能完全躲过。
“哎呀,被发现了呢。”这略微遗憾的语气顿时让恤浑身的雾气炸开。他猛然看向糜初,原本被搂在他怀里的血漪竟是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我在这哦,不许看初初。”血漪的身影出现在恤的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此刻的血漪赤红着双眼,脸颊上被沾染的血迹配上那阴森森的笑容显得格外骇人。
“你……”恤刚想说为什么血漪还保留着意识,下一秒就硬生生挨了血漪一拳,那速度快的根本来不及反应。
“打中了。”一击得逞的血漪像个小孩子一样还挺兴奋的说着,并且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般,攻击的越发凌厉,面上的表情和瞳孔里透出的情绪越来越疯狂。
恤很快就发现了血漪的不对劲,她还是处于一种无意识状态,只不过是因为她先说话使得自己先入为主以为她恢复了意识。
既然没有,恤对血漪的恐惧就没那么深了。
可恤才刚松了口气,就发现自己的力量竟在慢慢流失,他错愕的看着血漪,看着那本该属于自己的力量竟然不受控的流向血漪。
“怎么会?”恤不敢置信,没有意识的邪物只会杀戮,不会去吸收力量。
虽然血漪作为万邪之首可以压制一切邪物,但失去的意识的她跟最低等的邪灵没什么区别,很容易被其他邪物操控,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每次都要刺激血漪,只为把她变成没有意识的杀戮怪物好为他使唤。
本来他是想和血漪合作的,如果她同意,那他可以俯首称臣,可她偏偏要执着于人类,作为邪物,怎么能对一群食物下不了手,还可笑的和一群蝼蚁当上了朋友,那就怪不得他。
“同样的伎俩我可不会一而再的上当。”血漪笑嘻嘻的说着,可那表情怎么看都怎么觉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应该和我一起对付那些蝼蚁,而不是残害同类!”恤总归还是不甘心的,愤怒的朝着血漪攻击,嘴里还叫喊着,试图制止力量的流失。
“垂死挣扎,”血漪面色不变,甚至还加快了对恤的力量吸收,“我可没有同类。”
恤感受着体内力量的流失,却再也挣扎不动了,他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可没想到,历史虽会重演,但结果几近不同。
千万年前,恤诞生于天地,可世人厌恶,对他总是充满恶意,他只能躲在肮脏的角落,慢慢的积蓄力量,直到他看到了血漪,他能感受到那个人身上有着与他同样的气息,可她却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之下,而自己一露头就面临着死亡,他不甘心,他们应该是一样的。
许是恤不甘的情绪太过激烈,竟是引起了天道的注意,他告诉了恤可以杀了血漪方法,但天道不知道,恤从来都不想杀掉血漪,他只是觉得他们才是一路人。
所以在后来,在天道设计的那一场大局里,他成功利用天道的方法把血漪变成了只会杀戮的怪物,看着和自己一样的血漪,他满意了,可他也付出了代价,他被血漪打成了重伤,陷入了昏迷,但是他不在意。
五年前,恤好不容易苏醒,却因为元气大伤,实力没有恢复万分之一,他又一次见到了血漪,但她却没认出自己,还又一次把他打成了重伤,濒死之际被天道暗中救下后被告知,他之前的一切都被那个叫神焱的神明破坏了。
所以他又韬光养晦五年,先是蛊惑人让他们去杀害血漪,又不断的给血漪心里暗示,为的就是想让血漪再一次变得和他一样,可这一次,他失败了。
当恤的最后一丝力量被吸走,他已经没办法维持自己的形态,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血漪握住了灵识,下一瞬,就被捏爆再也不复存在。
“看来还是有点用处。”解决完恤,血漪喃喃自语的看着手心的冰晶印记,那是极北之心入体的标记。
天道和恤都以为,血漪去极北之地找极北之心是要用在他们身上,却不知,那是血漪在不断杀戮中意识到自己迟早会失去意识而给自己所做的防范。
彻骨的寒冷有时会让人失去意识,但有时也会让人保持意识清醒。
接下来,就剩天道这个卑鄙小人了。
血漪抬头,看着不断轰落雷电的方向,竟是直接迎着天雷而上。
“卿卿!”刚刚还云淡风轻的与天雷对抗的糜初瞬间就慌了神。
血漪转头朝糜初笑了笑,张嘴说了什么,却被滚滚的雷声掩盖,但糜初看出了她所说的话,她说:“初初,等我回来。”
可这一次的糜初却没有乖乖听血漪的话,反而也同样逆着天雷,飞身将血漪搂进怀里,死死的抱着,嘴凑在她的耳边说道:“卿卿,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血漪的瞳孔微怔了怔,而后释然一笑,抓住了糜初的手轻笑:“好。”
天雷依旧在不断降下,而半空之中,糜初两人的身影却是已然消失不见。
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