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听她叫自己“盗墓贼”,温玉娇差点被水果噎了一下:“找不到白虎眼戒指……那你今后有何打算?”
“我……”司空敏皱眉,忽然一撩袍在温玉娇跟前跪下,“皇后娘娘恕罪!”
“你何罪之有?”温玉娇故作不解。
“皇后娘娘,其实……我是女子,”司空敏一把扯下头上的发簪,长发落下,清秀的容貌果然是个美人,“大首领他本意是让我留在皇上身边,可皇上他……说什么也不肯收下我,求娘娘看在属下这几个月来尽忠职守,为我在皇上面前说几句好话。”
“你们大首领……要你留在皇上身边做什么?”温玉娇手里拿着一块甜瓜,端详司空敏的表情。
“就是……”司空敏被问得脸红了,看了一眼旁边怒气冲冲的葫芦,又不敢往下说。
“你若是不说,那本宫就帮不了你了,”温玉娇后仰身子,看了一眼门外道,“趁着你父亲还在上京,你就收拾收拾跟他回驭雷部落去吧。”
“皇后娘娘!我说,”司空敏咬着牙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大首领说,让我先跟在皇上跟前当个侍卫,然后……瞅准机会混个女官当当,我若是完不成任务就这么回部落里去,将来肯定要领罚的,部落里的人也会看不起我,求娘娘为我说几句好话!”
女官便是指宫里的各阶妃嫔和宫女,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驭雷部落想往陆晏的后宫里安插人。
“这事儿是你们大首领最初就定下的,还是等皇上登基后,他才下的命令?”温玉娇细嚼慢咽吃了一块甜瓜。
“是早就定下的,大首领说……只要一只呆在皇上身边,迟早会有线索找到白虎眼戒指。当初皇上还是昭王时,我父亲早就跟皇上说明了来意,想将我献给他,”司空敏一脸郁闷地说道,“可谁知……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还让我穿男装,把我打发给了皇后娘娘您。”
“若是为了白虎眼戒指,你跟着皇上和跟着本宫也没什么区别,反正若是皇上找到了白虎眼戒指,本宫也肯定会收到消息,你说是不是?”温玉娇试探着问道。
陆晏肯将这姑娘放在自己身边做侍卫,说明他觉得司空敏本性不坏,甚至有几分憨憨的,对主上忠心耿耿,并非居心叵测之人,若是换了旁人,可能早就打发走了。
司空敏低着头没说话。
“难不成……你想去皇上身边,不止是为了你们大首领的命令,”温玉娇冷声道,“你自己也……对皇上动了心?”
司空敏不敢回话。皇上是英明圣主,又长得俊美非常,是个女人都会动心,司空敏将皇上视为自己的偶像,她怕自己一回话就被皇后娘娘一顿打,然后赶出宫去,到时就真的没机会了。
“娘娘,你看她那个鬼鬼祟祟的德性!”葫芦把四角的灯烛都点上了,回到温玉娇身边,嘲讽司空敏道,“我就说怎么他那么尽职,没日没夜地跟着您,原来是想着偷偷见皇上的面。娘娘,这样坏心思的人就该打发出去!留在身边是个祸害!”
“我……我怎么鬼鬼祟祟了?我怎么坏心思了?”司空敏满腔委屈,大声道,“这几个月来我保护皇后娘娘也没偷懒,前几日要不是我,那个常朝北说不定踢伤的就是皇后娘娘了!还有在密道里,我也没丢下你们……”
几人正在吵嚷,就听见门帘一阵响动,门外的宫女们不敢拦,一袭紫袍的修长身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内侍。
“在吵什么?别叫孩子们听见了。”陆晏走到温玉娇对面的软榻上坐下,随手拿起一块甜瓜放进嘴里,看热闹似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人。
葫芦一看见陆晏进来,立刻就不敢再说话,司空敏也低着头不做声。
下午在清池宫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她和父亲都给皇上跪下磕头了却也无济于事。
“拜见陛下,”温玉娇起身,领着葫芦行了个礼,“孩子们在内殿中复习功课,有方嬷嬷陪着,听不见外边说话的。”
“免礼吧,”陆晏向内殿的方向瞥了一眼,“陆帘月呢?她哪里会做什么功课?”
陆连理和梅儿每天都从上书房领些功课回来,但陆帘月和陆平只是个旁听生,自然没有功课,平日里陆晏一进门两个小家伙就要围上来,如今陆平去了天宝寺,陆帘月却也没见着人影,陆晏遂有些奇怪。
“帘月在帮着她姐姐画虾,”温玉娇掩口笑着说道,“今天上书房的师傅让梅儿回来画虾,方嬷嬷特意从厨房要了两只活虾过来养着,几个小家伙一直围着那白瓷缸子看个不停……”
陆晏点点头,又换了话题,看向一旁憋了一肚子话的小宫女道:“葫芦,你方才在和司空侍卫吵什么?还有她怎么披头散发的,成何体统?”
“她披头散发可不是奴婢扯的,奴婢是看不惯她这样不知廉耻、自荐枕席的,”葫芦气鼓鼓地说道,“还想让娘娘帮她求情,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难道她们驭雷部落就出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你别太过分!”司空敏握紧了拳头,喘着粗气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我走就是了!”
她早已经又羞又恼,若换做平时一拳就朝葫芦打过去了。
陆晏不动声色地继续吃瓜,丝毫没有劝架的意思,倒是想看看温玉娇会如何反应。
温玉娇看看司空敏,又看看陆晏,这种场面也不知该说什么。
“你自己说的,要走就快走!”葫芦又道。
“我……”司空敏想揍她一拳转身就走,瞥了一眼上座的男子终是忍了下来。
“葫芦!”温玉娇拉了拉葫芦的衣袖,“今日天色晚了,不如就让司空侍卫留下来,明日再做打算。”
陆晏点头,朝长乐招了招手,后者心领神会地应了声“是”,就拉着司空敏出去了。
“咳咳!葫芦,你去里边看看陆帘月在干什么。”陆晏轻咳两声,又支走了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