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长乐赶紧点头应了,吩咐身后的小宫女接过葫芦手中的汤盅,笑着恭维道,“皇后娘娘对陛下可真是一片真心,等稍后皇上他喝了这银耳羹肯定会赞不绝口!”
“行了,知道你会说话,”温玉娇被夸的十分开心,忍不住勾起嘴角,又问道,“陛下今天身体可还好?”
“好,好,”见讨了她高兴,长乐眉开眼笑道,“陛下他早上下朝的时候心情不错,眼下正在远芳居召见驭雷部落的使者。”
远芳居是皇帝的书房,位于清池宫偏院的小树林中,林中环境清幽,据说隔音效果极好,听不见宫里的嘈杂。
“哦?”一听说驭雷部落的使者,温玉娇便留了个心眼,“那就有劳了,本宫先回宇泰殿去。”
上回陆晏带她去见过驭雷部落的使者司空恒,也就是司空敏的父亲,她忽然反应过来,或许司空敏今天早上失踪也与此事有关?
“不敢当,小的恭送娘娘。”长乐行了礼,便朝旁边的小宫女使眼色。
那小宫女点点头,匆匆端着银耳羹往偏殿方向去了。
待出了正殿的门,走到游廊上,温玉娇忽转头朝葫芦低声说道:“咱们跟上那个小宫女,去看看皇上在做什么。”
她想着若是偷听到司空恒和陆晏的谈话,或许能找到办法解开白虎眼戒指的封印,等有办法召唤白虎,许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好。”葫芦最喜欢跟踪人了,两人一拍即合。
两人默契地穿过庭院中的水榭,假装要回宇泰殿的方向,等没人注意她们二人时,又忽然折进了通往偏殿的甬道。
走游廊会被内侍和宫女们发现,但是走在花园中的甬道则没什么人会注意,即便是有侍卫看到了她们,也只是会朝温玉娇抱拳行个礼,并不会阻拦她们。
这片林子里都是高高矮矮的绿树,却没有栽花,入夏的天气,林中凉爽宜人。
二人跟着那游廊上的宫女到了远芳居门外,没有急着走上游廊,而是站在花园中,借着树枝遮掩,想探听一下虚实。
没过多久,方才那名端银耳羹的小宫女就到了,与门口的成书说了几句话,成书转身轻敲了敲门朝里面通传了一句什么,里边的人也回应了一句,接着便从书房里出来一名女子,接过小宫女手中的银耳羹,很快又将门关上了。
虽然只看了那女子一眼,温玉娇和葫芦却是同时愣怔住了。
方才那女子穿着部落里的葱绿色牧马装,可是容貌竟然和司空敏长得一模一样,若不是头上梳着北戎女子常梳的高髻,脸上峨眉清扫,唇红齿白,二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待回过神来,葫芦扯了扯温玉娇的衣袖:“娘娘,方才那个……是司空敏的妹妹?”
“这……”温玉娇也是一头雾水,“没听说他有姐妹啊。”
“难不成……”葫芦难掩惊讶,睁大了眼睛道,“司空敏是个女的!”
这几个月来,司空敏一直跟她们形影不离,可葫芦也没有仔细注意过他到底是男是女。
“原来是这样。”温玉娇恍然大悟,心中许多疑惑都解开了。
昨夜她提出让司空敏跟着陆平去天宝寺,可陆晏果断拒绝,原来他早就知道司空敏是个女子,怪不得当初他指名要司空敏来给她当侍卫。
再联想到那天常朝北没有说完的半截话,常朝北作为陆晏的近臣,想必也早知道司空敏是个女人,这样看来,常敬北、成书、甚至长乐、成棋全都知晓。
竟是只有自己蒙在鼓里!
“葫芦,咱们回去吧。”温玉娇也没心情再去偷听陆晏和司空恒的谈话了,拉着葫芦就往回走。
“皇后娘娘!”葫芦快步追上她,愤愤不平道,“咱们为何不冲进书房去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
她脑海里又浮现出馨德宫里那一幕,怒气“噌”的一下蹿起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驭雷部落的司空长老在里面,咱们现在进去,不是让皇上难堪?”温玉娇摇摇头道,“有什么话,等晚上司空敏回来再问。”
果然到了傍晚时分,司空敏又穿着男装回来当差了,只是回来的时候心情不好,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垂头丧气,不像中午看见她时,脸上还打了脂粉,光鲜明艳的。
“哟,怎么一天不见,一回来就无精打采,”葫芦端着烛台正要去点灯,看见司空敏这副样子心里就有气,不禁挖苦道,“耷拉着一张脸给谁看?”
“我招你惹你了?”司空敏不甘示弱地回答道,“上回我被常朝北踢了一脚,伤还没全好呢,怎么我还不能休息一天两天了?”
“司空敏,”温玉娇刚陪孩子们用过晚膳,正坐在罗汉**吃水果,“听闻今日驭雷部落的使者进宫来了,你可见过你父亲了?”
“皇后娘娘,属下正要和您说,”司空敏拱手低头,小声说道,“前几日皇上和我父亲派人,在钦天监下边的密道里找到了肃娴皇后的遗体。”
“哦?”温玉娇装作毫不知情,“那……皇上他将肃娴皇后安葬在哪里了?”
“大首领本来说想将肃娴皇后迎回东境去安葬,可皇上说长途跋涉,怕惊扰了肃娴皇后,所以就还是将她安葬在上京郊外的皇陵里。”司空敏脸上颇有几分遗憾,“不过先帝已经和明德皇贵妃合葬了,可怜肃娴皇后她却不能和先帝合葬。”
“死者已矣。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们大首领若是有心,下回来上京城的时候去肃娴皇后灵前拜祭一下也就是了。”温玉娇想起在密道遇到肃娴皇后的事,如今听闻她终于能入土为安,心里也好受了些,“对了,上回你说的那个白虎眼戒指,可找到了?”
“唉!”司空敏重重叹了口气:“没找到。也不知是哪个该死的盗墓贼把肃娴皇后手上的戒指取走了,头上和身上的珠宝都没有动,偏偏就拿走了那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