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常敬北动怒,温玉娇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常朝北只好朝她拱了拱手道:“王妃恕罪,下官不过是开个玩笑,王妃莫要生气。”
夜风吹过,气氛冷沉。
舞池中的歌舞和伴奏声也停了,众人都静静看着昭王妃和常朝北,又看看昭王,后者沉默没有说话。
“怎么会?”温玉娇瞥了一眼陆晏,又看向对面的年轻男子,缓声说道,“常大人说的不错,若是王爷早说今日两位常大人要来,本宫就把常翎也带来了,也好让你们姐弟团聚。”
听出她话里的不悦,常静北连忙起身,朝她拱手作了一揖道:“王妃你切莫听我弟弟胡言,今夜是王爷生辰,长姐她何德何能,无论如何也没有资格来这宴会的。”
温玉娇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常敬北倒是懂些规矩,不像那个常朝北像只跳蚤一样惹人讨厌。
“常大人免礼。令弟说的没错,今日王爷生辰,大家又费了不少心思准备这烤鹿肉,本宫本来是应该多食多饮一些,”温玉娇一首扶着额头,看向对面那身穿绯色官服的男子,“只是本宫今日头一回见你们兄弟,不知怎么……就没什么胃口。”
“是。”常敬北听出她话中的厌恶之意,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正巧一名侍卫端了些清粥上来,常敬北便亲自盛了一碗端到她面前,做小伏低道,“鹿肉油腻,王妃喝些清粥去油暖胃。”
见他低头,温玉娇面色这才好看一些:“罢了,你放在桌上吧。”
酒过三巡,众人都酒足饭饱,三三两两坐着闲聊。
温玉娇却看见常敬北和常朝北两兄弟,还有陆晏身边的几名将领,似是都没有饮什么酒,一直保持警觉,不像是放松的样子。
真是奇怪。
陆晏转头吩咐了聂真和庞文几句,便和众人告辞,起身走到温玉娇身旁,拉着她起身:“王妃,天色不早,咱们回寝宫去休息吧。”
见他喝得半醉,目光游离魅惑,温玉娇有些嫌弃,可当着众人的面,也不能不给昭王面子,便点头道:“妾身遵命。”
她扶着陆晏,缓步走回方才来的露华宫正殿方向。
成书和绿珠在后边跟着,奇怪的是,常敬北也在后边不远不近地跟着。
似是怕温玉娇注意到他,常敬北时不时抬头看天,假装是在看月亮。
温玉娇觉得心烦,扯了扯陆晏的衣袖问道:“那个常敬北怎么老跟着咱们?”
“可能是担心本王不胜酒力,想搀扶本王回去,你不用管他。”陆晏深邃的五官在红灯笼的映照下,少了几分冷情,十分温润俊朗,倒是多了些勾人的韵致。
可惜温玉娇没心情欣赏,只觉得他荒唐。
陆晏和常家兄弟同为男人,可他对常家兄弟的宠爱竟然也让温玉娇觉得有些醋味。
方才在宴席上,常朝北这么挑衅她,若是换了别人,陆晏早就斥责了,可他方才竟然放任不管!
莫非他真的对那两个男人……
想到常家那两兄弟姣好的面容,还有传言中的那些话,温玉娇忽然想起一个词“狐狸精”。
陆晏浑身无力地贴在她身上,当着众人的面嘴唇在她侧脸上呢喃着,她厌恶地退开半步:“王爷!”
阴风乍起,一道黑影从甬道上掠过,直冲温玉娇而来。
“砰!”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轻轻撞了她一下。
接着听见常敬北的声音:“王爷!”
温玉娇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常敬北冲上前,伸手一挡,那黑影瞬间消失无踪。
成书急忙拔出剑来。
“什么东西?”温玉娇拉紧了陆晏的衣袖。
“只是刮风罢了。”陆晏定了定神,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方才眼神中的迷离散去了几分,又朝成书做了个手势道:“无事,你们退下吧。”
可这清醒没有维持多久,待回到了寝殿中,陆晏又开始缠着她,一进寝殿的门便拉着温玉娇要亲热。
温玉娇急忙推开他,打发了寝殿中的宫人和内侍,回身插上门栓,又给陆晏倒了一杯醒酒的茶水:“王爷今日是怎么了?像是中了什么药似的。”
“娇娇,这露华泉可是上京城中难得的温泉,今夜咱们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到泉水中去洗浴一番?”陆晏没有喝那茶水,而是拉过她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把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温玉娇瞥了一眼那浅绿色的帷幔后边,温泉的水汽从帷幔后阵阵弥漫出来,夹带着花草香气,让人精神不自觉地放松。
“王爷莫非忘了,妾身方才来的时候就已经去温泉中洗过了,王爷若是想洗温泉,妾身可以服侍您去。”她挡开陆晏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后退了半步。
陆晏酒量不错,方才也没看他饮多少酒,怎么就醉了?
见她看自己的眼神似有些害怕,陆晏拉过她的手,安抚道:“你别怕。”
说罢,男子就拉着她步履从容地走到帷幔后边,左右看了一眼,见没人才说道:“本王没醉。”
“王爷,咱们今夜都不回王府了吗?”温玉娇一边为陆晏褪去身上的衣袍,一边问道。
陆晏有些失望地看着她:“咱们难得才有机会单独出来,你不高兴?”
他伸手掰过温玉娇的下巴,迎着那粉嘟嘟的嘴唇就吻了上去。
温玉娇急忙扭开头,伸手挡在他跟前:“妾身怕……陆连理和梅儿夜里见不着妾身该着急了,他们俩会不会睡不着?”
她也并非是真的担心两个孩子,只是想扯开话题。
有方嬷嬷和霜儿在王府里,还有众多王府守卫,两个孩子的安全无须担心,她现在心里担心的是陆晏,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
“有方嬷嬷在,你怕什么?”陆晏沉了脸色,失落地说道,“你现在心里就只有陆连理和梅儿,没有本王了。”
他身上的衣袍褪去,现出如天神一般的身材纹理,温玉娇瞬间羞涩低头,小声道:“怎么会?妾身只是不习惯。”
她有许久都未曾仔细看过他的身子,今日在红烛的映照下,竟是胡思乱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