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您这样进去,万一有危险……”韩佑不放心。
“你放心,霜儿在里面,霜儿和葫芦都会功夫,再说院里这么久没动静,那贼人想必是已经离开了。”温玉娇向院门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住脚步,转头朝韩佑道:“你派几个人去外院花厅那边看看,我担心那贼人万一去了花厅那边,今夜给荣妃娘娘守灵的都是些丫鬟和王妃的姬妾,别叫她们离开侍卫的视线。”
万一碰到的是什么采花贼,惹出什么乱子来可就不好了。
“是。”韩佑抱拳,回头吩咐两名侍卫赶紧带着人去花厅那边看看。
今天是荣妃忌日,王府中原先的红灯笼都换成了素白灯笼,甬道上还挂了几处素白的招魂幡,远远看着还以为在办丧事,颇有些吓人。
唯独春寒院中没有换素白的装饰,丫鬟也还是和往常一样穿红戴绿,原因是温玉娇怕几个孩子被那肃杀的气氛给吓到。
温玉娇穿着素白的袄裙,披一件黑色大氅,刚领着葫芦走进院门,就见方嬷嬷和绿珠迎上来。
绿珠悄悄向她身后瞥了一眼,问道:“王妃,外边可是出了什么事?奴婢方才起夜时发现院外突然多了许多王府侍卫,也不点火把,就这么守着春寒院。”
“没什么事。”温玉娇先是扫了一眼院中,见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回头朝葫芦使了个眼色,葫芦便回头将院门关上。
几人站在院中,借着月光说话。
“你们方才在院中可曾看见什么可疑的人?”温玉娇看了一圈四周,朝绿珠和方嬷嬷问道,“或是听见什么声音?”
这个时辰,各屋的灯都已经熄灭了,值夜的丫鬟婆子也大多坐在门外的小凳上打盹儿。
绿珠挠头想了想,回答道:“没看见什么人……也没有听见声音。”
方嬷嬷也说道:“老奴方才睡得正香,还是绿珠把我叫醒的。绿珠说院外有许多脚步声,我俩方才就趴在门缝处向外看,果然看见韩将军领着人,将春寒院给包围了起来。这么多军士,也没有点火把,就这么静悄悄站在外边,王妃,这到底是出了何事?”
“你们别怕,听说是有贼人进了王府,”葫芦插嘴道,“那人轻功极好,韩将军追过来,看见那人飞身进了春寒院,不点火把……是怕刺激到那贼人,会怕他会对小王爷和小郡主不利。”
“贼人?!”绿珠惊恐地捂了一下自己的嘴,又四下里看了一圈,“那贼人现在……该不会就藏身在咱们春寒院中吧?”
温玉娇皱眉。
几人安静了一会儿,四周仍旧是寂静无声,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她们几人聚在院里说话,若那贼人还在,想必也看见了,此时应该会有所动作才对。
“我瞧着不像,或许那贼人在院里搜刮了几件财物,就转头去别的院子了,今夜各院都没什么人,丫鬟和姬妾们聚集在外院花厅,我已经命韩佑在花厅附近加派人手,”温玉娇说着,就领着几人沿着甬道往游廊上走,“想来那贼人只是想盗窃些财物,只要不要伤及人命,就由着他拿几件东西走吧。”
她现在只想破财消灾,平安到天明就好了。
“王妃,您一天一夜没合眼,不如奴婢服侍您回房里睡一会儿?”葫芦看了一眼夜色,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就要天明了。
温玉娇摇头:“今夜是荣妃娘娘忌日,按道理我是应该守一夜灵的,怎么能让其他姬妾们守灵,自己反倒回来睡觉了?”
话虽是这么说,她的眼皮已经疲惫得有些抬不起来了,不得不用手揉了一下眼睛。
“那王妃,不如您去寝殿中坐一会儿,”方嬷嬷建议道,“老奴让人端一盏提神茶上来。”
“也好,那便有劳了,”温玉娇点头,往寝殿的方向刚走了两步,忽又转头问方嬷嬷和绿珠:“怎么没有瞧见霜儿?”
这丫头平时最是警醒,像长了顺风耳一般,今夜春寒院里闹了贼人,她岂会不知道?
“小王爷这几日得了热症,霜儿姑娘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照料,”方嬷嬷回答道,“这么晚了,或许她是累的在小王爷屋里睡着了吧。”
霜儿本是跟在温玉娇身边,可这几日陆平病了,霜儿略通医术,温玉娇便让她一直都守在陆平身边,今夜应该也是宿在陆平的寝房中。
只是外边这么大的动静,温玉娇觉得奇怪,连绿珠和方嬷嬷都被惊动了,霜儿的功夫那么好,哪儿会听不见?
“不会。霜儿平常最是警醒,睡眠也轻,不可能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还能睡得着,”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温玉娇急忙道,“快领着我去陆平的房里看看!”
陆平的寝房简单素净,且他基本没得过赏赐,不像陆连理从头到脚都挂着宝贝,按理说不应该成为那贼人的目标才对。
可他年幼,这两日又病着,温玉娇隐隐不放心。
“是。”方嬷嬷一边在前方引路,一边回头安慰温玉娇,“王妃放心,小王爷哭声大,若是有什么事,早就哭到全院都听见了。”
这话倒是不假,陆平嗓门极大,即便是这几日病了,每回喂药都哭到全院皆知。
门外值夜的小丫鬟正在打盹儿,看见她们来了急忙起身行礼。
温玉娇做了个免礼的手势便径直走了进去。
睡榻上的婴儿睡得正香,卢奶娘守在身旁,霜儿则是不知去向。
看见陆平平安无事,温玉娇松了口气。
“卢奶娘快醒醒!”绿珠轻轻摇了摇卢奶娘的肩膀。
卢奶娘这才睁开惺忪睡眼,转头看见一身素服的温玉娇和葫芦,还以为是鬼魂,吓得猛然站起身:“王妃,这大半夜的……您怎么来了?”
“霜儿呢?”温玉娇冷声问道。
卢奶娘刚醒来,发了一会儿懵,接着才回忆着说道:“方才,霜儿姑娘说听见院中有些动静,便让奴婢守着小王爷,说她出去看看,结果……她出去之后就没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