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红一紫两位美人结伴而行,说说笑笑,似乎感情不错。
见她二人来者不善,温玉娇转头瞥了一眼旁边的丫鬟,低声道:“葫芦,这里没有外人,稍后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本宫恕你无罪。”
葫芦点头,摩拳擦掌道:“王妃放心,就那两个阴阳怪气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奴婢的对手。”
春烟和许氏走近了,先是装模作样地朝温玉娇行礼,接着许氏便问道:“太子妃娘娘,咱们数年不见,您怎么还是如此娇艳欲滴?真是叫妾身好生羡慕。”
温玉娇蹙眉,第一反应是后退,扶着葫芦的手没有说话。
葫芦抢先回答道:“许氏,你莫非是忘了,梁国早就没了?哪里还有什么太子妃娘娘?”
“瞧我,一时没改过来,”许氏眯眸打量了一眼这小丫鬟,又朝温玉娇假惺惺地福了一福,“是妾身失言了。”
“许氏,你将来说话小心,否则传到了我们昭王殿下的耳朵里,只怕要叫你吃不了兜着走。”葫芦说着就扶温玉娇往马车行去,“王妃,我们走。”
许氏用帕子掩口,轻蔑地一笑道:“两年不见。王妃果然是不一样了,就连身边的小丫鬟都这么厉害,比起当年的绿珠可真是厉害多了。只不过……王妃事事都让这丫鬟开口,莫非……你还是惧怕妾身,不敢跟妾身说话?”
论口舌伶俐,绿珠绝不亚于葫芦,只不过当年的温玉娇无宠无势,她一个小丫鬟又能怎么闹?如今不一样了,温玉娇有昭王撑腰,她身边的丫鬟别说是葫芦,就连胆小的翠儿走出去,都让人礼让三分。
许氏到现在还记得温玉娇当年在东宫时看见自己掉头就走,根本不敢跟自己说话。
方才在宴席上,温玉娇也没怎么说话,许氏便以为她还是跟从前一样,只不过是凭借几分姿色做上王妃之位罢了,论姿色,许氏又何曾服气过任何人?
“放肆!”葫芦呵斥道,“谁会怕你?王妃是不想跟你这种人浪费口舌。”
“葫芦,咱们走吧。”温玉娇拉着葫芦,赶紧朝马车的方向走。
虽然陆晏说了,要打要罚都给她撑腰,可今日许氏是客,温玉娇还是有点大局意识,并不想撕破脸。
却忽听见一名男子的声音传进来:“放我进去!我要见昭王妃!”
这片海滩四周都没有屏障,也没有围墙,只有一排侍卫和小厮在旁边戒备,防着外人闯进来。
那人衣衫破旧,一瘸一拐,只有个头高出其他人许多,似是被侍卫拦阻,所以拼命挣扎呼喊。
温玉娇只瞥了一眼那人的正脸,当场就愣住了。
正在与石广山和几名使臣说话的陆晏警觉地回过头,朝这边望过来:“风牧尘,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风牧尘招了两个侍卫,迅速朝那人走去。
片刻后,风牧尘又回来朝陆晏抱拳禀道:“回王爷,来人自称是……前梁国太子赵征,说要……求见王妃殿下。”
石广山和几名使臣对视一眼,又乐呵呵地说道:“殿下,这个赵征如今不过是个乞丐,想必只是想来讨些赏钱,给些钱打发了便是。”
陆晏却沉了脸色,想起那张盖着太子金印的信来,蹙眉道:“风牧尘,你将人带去外院书房,本王马上过去。”
赵征给温玉娇传过一次信,现在又大喊着要见她,恐怕不是给些钱就能打发。
风牧尘应了声“是”,便带人将那个高大的男子连捆带绑抓进了如仙居的外院书房。
温玉娇刚要登上马车,忽见风牧尘带了几个军士过来,将赵征给绑走,忽然又犹豫起来。
她本以为陆晏会给些钱,将人打发走,怎么还把赵征抓走了?陆晏这是打算做什么?
“王妃,还走不走?”葫芦问道。
“太子殿下可是为您而来,王妃若是这么走了……岂不冷血无情?”许氏跟上来,朝着赵征远去的方向叹了口气道,“莫非太子殿下如今落魄了,您就翻脸不认人?”
似是怕温玉娇要走,春烟也急急跟上来,拦在她前边道:“王妃,一夜夫妻百日恩呐,您就去见那赵征一面,想必王爷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这么大的热闹,春烟又岂会放过?她巴不得那个太子赵征闹起来,最好闹得天下人都知道温玉娇抛弃落魄前夫。
“你胡说些什么?”温玉娇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春烟推开,“本宫和许氏说话,你闪开!”
“是。”春烟也不敢还手,捂着吃痛的肩膀退到一旁。
“许紫云,”温玉娇这才朝许氏走过来,“本宫念在你这些年吃了些苦头,本来不想跟你计较,既然你将太子殿下请来,本宫今日不陪你们玩玩都说不过去。”
她今天来如仙居赴宴,知道的人本就不多,之前也没有赵征在鹭丘出现的消息,想来想去,最有可能就是许氏为了让自己难堪,故意将赵征给领来的。
“王妃切莫冤枉妾身,”见她大声跟自己说话,许氏似是有些意外,冷静了片刻说道,“太子殿下是自己寻来的,与妾身有什么关系?”
“许紫云,你口口声声说本宫冷血无情,本宫翻脸不认人,当年在东宫时,是谁与太子殿下如胶似漆,每日腻在一起?”温玉娇冷冷盯着她的眼睛,质问道,“如今太子殿下失势,你就抛弃他,到底谁才是冷血无情?”
许氏低头沉默了一瞬,忽又冷笑道:“不错,妾身的确是嫌贫爱富之人。可当年太子殿下他再宠妾身,妾身也不过是个侧妃,王妃您才是与太子殿下在椒房殿拜过天地神明的人啊,莫非王妃也如妾身这般水性杨花、见异思迁?”
许氏今日明显是豁出去了,她自己不好过,也不让温玉娇好过。
“本宫自然不会不管他!”温玉娇说罢又后悔了,不应该夸下海口。
这种事情她怎么管都不好,一个不小心惹了陆晏生气,连自己和陆连理的前途都得搭进去,过去两年得来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