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依言而行起身,又向季阎行礼。

过后,都不再搭理季云临,他想着人多,凤青梧再说出什么令他难堪的话来,不好收场,不再出言挑衅为难,季阎与他们几个人一起下楼了。

放灯祈福由来已久,江承荫拿出凤青梧亲手给他做的灯说:“来吧,我们先放灯,放完灯就走。”

船已经准备好,还请了红粉楼的姑娘弹琴听曲儿助兴。

武将出身,袁家大公子不信这些,总觉得是小姑娘家才玩儿的儿女情长,站到一旁等候。

袁湘有心事,主要也答应了凤青梧一起放,拿出路上买的两盏灯,一盏递给凤青梧道:“喏,我哥不放。”

意思是给季阎,让他们俩一起放。

没想到他会来此处寻自己,也没打算跟他一起放灯,毕竟他和袁大公子一样,很多时候都只相信他们自己,相信命运掌握在他们自己手里。

换言之,放灯祈福若有用,还要他们领兵打仗做什么,天天祈福不就行了。所以,没有准备多余的灯。

不知道他想不想放,坐在轮车上也多有不便,凤青梧扭头看了一眼季阎道:“王爷可有什么心愿?”

不言而喻,明知故问,却又没有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客气还是要客气一下。

唇角含笑眸中带光,季阎伸手道:“好特别的荷花灯,你自己做的?”

江承荫说了,她亲手做的,而且就做了两盏,没有他的份儿。

蓝粉相叠包裹,与寻常普通荷花灯不同,凤青梧递给他,点了点头说:“是,闲来无事做了两盏,王爷若是想放灯,那便用这盏吧。”

她用袁湘给的灯,反正都是祈福用,他放和她放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不同。

腿脚不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可能站起来,季阎将手中的灯递给她说:“好,你帮我放吧。”

双手捧住闭上眼,默默的祈祷了一会儿。

凤青梧接过,转身蹲下放到水中,然后将袁湘给她的船也放到水里,并排而行,默默祈祷。

抛开国恨家仇,抛开前世今生,她此时此刻唯一的心愿就是和季阎在一起。就像水里的那两盏荷花灯,不管被凤吹向何方,不管被水带至何处,只要携手并肩一直一直在一起就行。

“别一直盯着,水边容易晕。”瞧她沉默不语一直盯着水里的灯,袁湘拉了拉凤青梧的衣服,然后把自己手中的灯放出去,张口又道:“希望百姓安居乐业,永享太平。”

儿女私情太小,她身为一个将领,心中装的是家国天下,装的是百姓。所以,她决定了,以后还是寄情于战场,立志做往来不败的朝熙国第一女将军。

闻声回神微微一笑,凤青梧站起身道:“走吧,我们去游船,承荫还准备了炉子,一会儿冷可以吃。”

风雪夜,围炉而坐,三五知己好友,肆意快活。

“走了,那边的船都开始了。”目眺远方,江承荫有些急了,想着往年都是自己独得头筹,可不能让人抢了先机,必须得赶紧去。

凤青梧回头,看季阎也准备一块儿去,笑着挽着袁湘的胳膊走了。

另一边,季阎站在酒楼三楼雅间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怒火滔天:“去,把那两盏灯给我砸沉了,撕烂。”

死女人,竟然背叛,竟然移情别恋,竟然跟季阎勾搭在了一起,那天就不应该心软,应该强了她,看她还有何颜面。

随从听令,一身雪白斗篷的凤青柔走了过来,瞧他火冒三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轻轻一笑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王爷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凤青梧朝三暮四水性杨花,一边哄着王爷,一边儿又跟阎良王在一起。还有在阎良王府时,我可是亲眼所见,她抱着王爷,亲热的呢。”

掩唇讥笑,眼睛微瞟,瞅着季云临的脸都要绿了,她紧接着又道:“她这是拿王爷当猴儿耍呢。”

宫里的事儿她听说了,鉴于近来诸多变化都与上一世不同,她确定凤青梧乃重生。

和她一样,记得上一世所有的事情,并且先下手为强笼络住了季阎的心,让她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怎么想都特别生气,上一世她已经错过,至死求而不得,这一生她说什么都不能失去季阎。

那怕是毁了他,杀了他,也绝不能让凤青梧如愿。

她得不到的东西,谁都别想得到。

很多事自己心里清楚是一回事,被人拿出来说,拿出来嘲笑又是另外一回事儿,更何况季云临生来骄傲,自尊心极强,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大手一挥抓住她的头发,朝随从打了个眼色,连拖带拉拽进了房中,用力甩到地上关上门说:“是,她是拿本王当猴儿耍,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不是说梦中嫁给了我,成了我的皇后,那还等什么。本王即将大婚,凤家出皇后,甭管是谁总得有一个。所以,就你了。”

凤家富可敌国,不是凤青梧也没关系,只要是凤家女,还怕得不到吗。

“你,你想干什么?”看他脱衣服解扣子,凤青柔害怕了,本能的往后退,往后缩。

筹谋良久,眼看计划落空,季云临能干什么,自然是发泄心中的怒火放手一搏:“你放心,本王会像梦中一样疼你,封你为皇后。”

披风落地,凤青柔爬起,惊慌失措的往后跑说:“不,我不要,你要娶的是凤青梧,我有办法帮你得到她,我有办法,啊……”

旋风骤起,内力如绳子般将她捆住,拉下季云临的同时外面响起了歌舞。

花灯祈福,几十条船同时而出,莺歌燕舞,各种乐声不断,酒楼内的人也齐齐高声欢呼,将她的尖叫声全部淹没,无人知晓,无人听到。

双手绑住,捆在榻上,季云临拿过店小二做洒扫的鸡毛掸子,一边狠狠的抽她,一边满脸阴狠的骂道:“臭娘们,跟我耍花样,叫你喜欢季阎,叫你背叛,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