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熹太妃瞬间慌了神,嚷嚷着要进宫去求太后。
贺毓沐也愣住了,但她很快反应了过来,云宥功高,又得民心,这是玉溪帝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
“母妃,你别急,先回内室休息一下,我来想办法。”
熹太妃情绪激动,见她神色平静,更加生气,狠狠瞪她一眼:“哀家知道你们一直没什么感情,你不急,可我是宥儿的亲娘啊,我绝不允许有人陷害我家宥儿,让他白白受了牢狱之苦。哀家要进宫,去求太后,去求皇上,让他们做主放了宥儿!”
贺毓沐叹了一口气,耐心地劝:“母妃,百姓夹道相迎,并大喊不敬之语,定是受人利用教唆,如今之计,应是立刻查明背后捣鬼之人,把证据呈给皇上,才能把王爷救出来啊。”
见熹太妃不说话,贺毓沐连忙示意旁边的桂嬷嬷。桂嬷嬷跟熹太妃很久了,事事为熹太妃着想,她是明白人,知道王妃所言很有道理,便上前搀住熹太妃:“娘娘,王妃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此事可大可小,如若这般没凭没据地去求皇上太后,恐怕他们也不好处理,反而容易牵连到娘娘啊。”
待她们走后,贺毓沐坐下喝了口凉茶,冷静冷静,心里慌乱不安。
这个节骨眼儿上,她也不敢与程芸和陈牧有什么联系。此事为皇家人一手策划,贼喊捉贼,目的就是为了打击鄞王府的势力。但比起权势,贺毓沐更担心云宥在狱中的安危,甚至,会不会对他用刑。
贺毓沐开始回想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小说,电视剧中的人物一般会怎样处理。如今玉溪帝只是把云宥进行关押,没有定罪,没有查府,可见他底气不足,只是想利用舆论,打击云宥的气焰。可是他们一向低调行事,有功也难被容下。
几日后的下午,府上来了位意想不到的人。
如今鄞王府正处在水深火热风口浪尖上,权贵们皆避之,甚至还忍不住冷嘲热讽几句。只有恒王云臻,坦坦****进了鄞王府,一点也不顾忌。
自夏缇走后,云臻日渐削瘦落魄,整天呆在自己的王府上,或者把自己锁在夏缇住过的屋子里睹物思人。可惜,这世间并没有后悔药可以买。他后悔,懊恼,内疚,却也无济于事。
“皇婶,我相信七哥,他就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贺毓沐自然知道,但尽管大家都心知肚明,却还是找不到证据证明他并无野心篡位。
如今,鄞王府外常有埋伏的人,无数双眼睛盯着,贺毓沐连门都出不去,只能在府上干着急。
“皇婶,昨日揭榜,明日就要安排前三甲游街。我听说陆北侯嫡子陆思渊武试第一,拔得头筹,只是可惜了,皇兄定下的规矩,武试三甲是不参与游街的。”
贺毓沐点点头,心生一计。
大玉朝鼎盛多年,经济富足,文化昌盛,但军事武力是硬伤。如果不是外族尚对云宥的战功有所顾忌,估计早下手向这只肥羊了。而这只肥羊却看不清其中的利害关系,锻炼强大自己不做,还把震慑敌人的“工具人”关了起来,简直就是在作死。
贺毓沐立刻用火星文写了一封信,让小白帮忙送到程芸的手上去。
如今之际,她只能用这个最坏的主意。她无意挑起战争,只是,云宥不仅仅是她的伙伴,名义上的夫君,他在她心中还有更重要的位置。为了他的安全,她愿意挺身走险,去做这个大玉王朝的千古恶人。
这几日,贺毓沐一直在关注着外部的动向,也收到了几则比较劲爆的消息。
比如,小公主已经回了京都,向皇帝求情放了云宥,玉溪帝不准。她还为陆思渊不平,最后为他争取了一个打马游街的机会。
狄北王以中原假意扣留王子王妃为由在边境作乱,玉溪帝甚是头疼,又拿不出有实力的军队前去震慑,只好派使臣前去和谈。
狄北王不依,杀了使臣,将头颅送到玉溪帝面前。朝上,大臣纷纷上书启奏,希望玉溪帝能送狄北王子王妃回去,然后将鄞王放出,让他领兵去保卫边土。
玉溪帝拧着眉,脸色不虞:“质子质子妃我可以送回,但这大玉没了他鄞王,真的就天倾地陷了么,朕偏不信!鄞王狼子野心,对朕不敬不忠,朕感他昔日功高,并未牵连其家眷,已是莫大的殊荣。这样的一个人被放出来,真的会去安安分分地守卫疆土么,他不与狄北王相勾结就不错了。”
底下的大臣们纷纷擦着冷汗,谁也不敢再提。
“朕的大玉朝,难道连个忠心守国的将才都找不出来,朕不信,江山代有才人出,朕要发皇榜,征募英才,事成之后,封赏随便提。”
他又想起什么:“西域国是北狄邻邦,又是我大玉朝的姻亲,自然也是肯出力的。朕立刻派使臣前去商议,狄北作乱之事,众爱卿不必过于担虑,朕相信此事很快便可平息的。”
这与贺毓沐最初设想的结果完全不同,后来她又听说,出使西域国的使臣回来,说西域国主提了条件,要静荣公主过去和亲,他们便出兵增援。
玉溪帝气得砸了玉砚,这下也知道了西域国的狼子野心。可今日狄北铁骑又夺去了三座城池,大玉危急,却无应战之才。
正当玉溪帝考虑要不要把云宥放出来时,陆小侯爷跪在了他面前,他愿意去前线打仗,胜利归来,他想求娶静荣公主。
玉溪帝在心中冷哼,怎么都想要他这块宝贝疙瘩。但如今是用人之计,陆思渊态度诚恳,长久跪求,最后玉溪帝同意了,只要他能打击北狄,收复失地,等搬师会朝,他会亲自给他们赐婚。
贺毓沐得知这个消息后emo了一个下午。她们现在处于游戏里,主线任务是打击北狄。这也就意味着,陆小侯爷此行凶多吉少,几乎毫无生还可能。
半个多月后,坏事应验,陆小侯爷不敌,身无完骨。
小公主得知消息后晕了过去。
西域国再次施压,玉溪帝最后亲自把云宥从牢里接了出来。
云宥看上去精神状态还不错,毕竟是皇上亲弟弟,又有可利用之处,里面的人自然不敢苛待。
玉溪帝觉得尴尬,微微问候了几句,便叫人把他送回了府上。
熹太妃正骂骂咧咧往外扔宫里赏赐的东西,丝毫不给玉溪帝和太后面子。贺毓沐一直站在王府门口等,见马车停下,她立刻就扑了上去。
云宥张开手臂,揽住她的肩,抱得紧紧的,周围的百姓看到此等景象,都一脸“磕到了”的表情,默契地鼓起掌来。
贺毓沐有些害羞,慌忙松开手,把他往王府里拉,还踮脚摸摸他下巴上长出来的胡子:“你瞧,胡子都这么长了呢。”
云宥拉着她的手,勾勾嘴角:“是啊,一会儿有劳帮我刮刮,行吗王妃?”
贺毓沐有些害羞地抿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