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泠坐在皇帝的寝宫之中,黄色的纱幔随着风飘动着。
药味弥漫在这硕大的屋子里,让人口腔之中就感觉到了苦涩之意。
“父皇……”阿泠手里端着一碗黢黑的药,还在不断的朝着外面冒着热气。
阿泠舀起一勺,缓缓的吹了一口气,随后就送到了皇帝的嘴边,“这药您喝了就能好了。”
皇帝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的复杂之意,没有想到阿泠这小子居然隐藏的这么深。
他张嘴喝完药,正准备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是无能为力。
“父皇,你好好的休养吧。”阿泠神色十分的疲惫,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虚弱的样子。
他站起身来,帮着皇帝掖了掖被角,随后便是朝着门口院子里走去。
这宫殿之中,种植了几颗梨树,此时上面结着的果子还是十分的青涩,须得经过时日,才能变得可口。
阿泠强烈抑制住自己喉咙之中的不适,只是轻声的咳了几句,“留给我的时间怕是不多了。”
这些事情都要尽快的完成才行,这样才能还给朝堂一个干净的环境,为他扫除所有的绊脚石。
身后的脚步声倒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没有回头也知道这身后之人是谁。
“泠王殿下。”那人的声音十分的低沉,倒是有些带着不知道是哪里的口音,听起来十分的突兀。
“什么事情?”阿泠有些不耐烦的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就是身穿一袭黑衣的男子。
“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把那些个心怀不轨的官员全部除去了。”黑衣人微微勾起嘴角,嘴边的一缕胡须也跟着翘了起来,眼神之中都是得意。
阿泠听闻之后也是没有讲话,接过他手上的黑色瓷瓶,一口气就喝了下去。
黑衣看见他的动作,心中自然是十分的满意,“希望殿下说到做到。”
“这些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阿泠眼神之中全然都是冷意,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多给这个无耻之徒。
那个黑衣人一声轻笑便是离开了这个院子。
阿泠转身看向了一旁的启生,“宋府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吧?”
“回殿下的话,都安排好了。”启生也不知道这些天阿泠到底要做些什么,但是还是十分的信任他,按照他的吩咐做事。
“那就好。”阿泠心中如今放心不下的就是太子哥哥还有楚菁一行人,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几个亲人了。
眼神之中片刻的温和瞬间就消失不见,又恢复到了方才那个没有任何感情的阿泠,“你去将那些个大臣都带到御书房,我有事情吩咐。”
“是。”启生答应下来,便是离开去办了。
阿泠从身上拿出了半块虎符,眼神之中也是多了几分的决绝,接下来只要处理好了这件事情,那一切都可以尘埃落定了吧?
大臣们在御书房之中窃窃私语的,只等着阿泠前来。
阿泠从门外走进来,倒也听到了几句他们所说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最近这些天,恐怕是西南都是不太平。”阿泠坐在高位,看着底下的这些个戍边将士,“所以我准备重新部署边防要事!”
这些个大臣听见这话也是觉得阿泠不知道天高地厚,便是有些不屑,“殿下,这件事情还是有待商榷的,毕竟是事关重大呀!”
“是呀,殿下,这件事情可不是开玩笑。”
面对这下面不少人的质疑,阿泠便也就拿出了身上的那一块虎符,“不知道诸位可还有异议?”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总归是没有在多说什么了。
于此同时的东宫之中,几人也都为了阿泠的事情有所烦恼。
“如果那个刺杀皇帝的人,真的跟西边的那个凶手有关系的话,这件事情恐怕就是有些麻烦了。”
宋亦龄知道那个人并不是大宋的人,这人刺杀皇帝,怕不是跟他们那边的人有关系?
“主要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阿泠在把控着的,我们就算是想要调查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太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要拿自己这个弟弟该怎么办了。
“如今想来太子殿下也是不想要同阿泠为敌的吧?否则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动手。”
楚菁倒是看得通透,毕竟这太子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手里定然是有些实力的,就算不能扳倒阿泠,但是也是可以刺伤一二。
“毕竟我们是有手足之情在的。”太子还是有些许的不忍心,况且他觉得阿泠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这其中必然是有些苦衷的。
林聪听到太子的这一番话,心中也是有些释然,这就是太子跟皇帝的区别了吧?
“如今阿泠的心思我们都不知道,也是被束缚住了。”太子只是想要知道现在阿泠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件事情倒也不难,我们可以试着去找找他。”楚菁和阿泠身边的侍卫也是见过几面的,说不定他能够帮助一二。
“这也倒是个办法。”
几人便是这样商定了下来,准备先去试探一下启生的口风,瞧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菁俩人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之后,便是推开门瞪着面前的这几个侍卫,“我要见你们的启生大人。”
“这……”两个侍卫有些许的犹豫,毕竟这楚菁是公主,阿泠也没有说要苛待,思索许久总算是将启生给找来了。
楚菁将启生带进了屋子里,看见他这眼神之中的疑惑,也便是单刀直入的开口道,“你是日日呆在阿泠的身边,他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这样?”
启生知道殿下跟这楚菁是有交情的,也是看的出来这些人是真心想要帮助阿泠,可是……
“我听说启生大人是从小陪在阿泠的身边长大的吧?阿泠是个什么性子你也是都知晓的 吧?”楚菁见他犹豫,也是循循善诱的说道。
启生虽然是思虑良久,还是纠结着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最近他都不怎么要我帮他做事,并不如以前那般,他身边已经有了许多的人,看不见我到也是正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