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听到这个不一样的回答,宋亦龄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反应过来后,一头扎进茶棚里头,胡子花白的大爷从青花瓷的茶壶里倒了一杯茶水放到他的面前。

只需要轻轻一口,苦涩的感觉在嘴里四散开来。

“这个人我见过。”

“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宋亦龄瞬间就消除了疲惫,急忙的开口询问。

“这个不就是我们这里最大的那个绣坊的一个小少爷吗?”

“绣坊?”这两个线索突然堆叠在了一起,宋亦龄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这个绣坊在哪里?”

“这个绣坊早就没有了,当年可是一宗悬案。”

“悬案?朝廷派人来查过吗?”宋亦龄皱着眉头,难道线索就这样断了吗?

“那又有什么用,还说是一个大宋最厉害的提刑官来查的呢,好像是姓宋吧。”

听到这里宋亦龄的心脏都提起来了,姓宋的提刑官不就是……兄长?

“谢谢。”宋亦龄根本就没有心思喝茶,直接丢下一锭银子就朝着早上跟楚菁分别的路口跑去。

回到客栈里宋亦龄发现楚菁早早的就回来了。

兴奋的坐在她的身边眼睛都在闪着光,“你知道我查到了什么吗?”

“你查到了绣坊。”楚菁确实平平无奇的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

“你怎么知道?”宋亦龄以为自己查到的是大线索,没有想到楚菁居然也查到了。

“我今日查到有一家被灭门的绣坊,便去看了看。”楚菁默默的坐着,天气炎热浑身都是湿哒哒的,粘腻的很难受。

今日她在哪里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那家人回来,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才发现不远处那户人家正朝着这边走来。

“今日我得到的消息就是绣娘绣品出众,被人嫉妒,所以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楚菁转头看着同样满头大汗的宋亦龄,拿起手中的扇子给他扇着风。

“那我这个线索恰好就能跟你那个吻合。”宋亦龄还以为她什么都查到了,原来只是知道一半。

“我查到了那个绣娘就是薛超的母亲。”宋亦龄强忍着激动,淡淡的就像是这个消息与他无关似的。

“什么?”楚菁到还真的不知道这一层,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两个线索居然这么巧合就能碰到一起!

“没想到吧。”宋亦龄看见她激动的神色,便把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叙述了一遍。

“看来我们这个地方算是来对了。”楚菁看着今天收获了不少线索,看来很快就能找到关于薛超的线索了。

“什么来对了?”小王伸着懒腰从楼上走了下来,就瞧见俩人正讨论的火热,“你们俩一起去查案子了?居然没有叫我?”

宋亦龄就好像没有听见身边有人在说话一般,端起了身边的茶盏,“去把他的户籍给我调过来。”

身边站着的侍卫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出了这个客栈,朝着县衙的方向去了。

“小王啊,你要知道一个道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楚菁语重心长的说道。

“就凭你还要探案?不给我们拖后腿就差不多了。”宋亦龄原本就看他不舒服,这下更是找到理由来怼他了。

楚菁就端坐在一旁,捋着今日得到的所有消息。

小厮是薛超,薛超的母亲是绣坊的绣女,意外被人灭门。

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所有的线索都串联在了一起,离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个真相是越来越近了。

“这些线索还要深入的调查,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楚菁打断了俩人乌鸡眼似的斗嘴。

“楚姑娘说的不错。”宋亦龄马上就接住了她的话,还嘚瑟的朝着和小王的方向示威。

这俩个人加起来一定没有六岁,楚菁汗颜。

是夜,侍卫已经成功的调取了关于绣娘的卷宗和户籍信息。

宋亦龄几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看着大大小小的卷筒。

王喆拿起一张卷宗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这要看到什么时候?”

“这些都有用的,仔细看好了。”楚菁像是哄小孩似的,仔细耐心的劝解。

“爱看不看,不看出去。”宋亦龄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了,转头就恶狠狠的盯着他。

王喆被这样一激,就坐着不愿意离开了。

蜡烛爆开的声音格外的响亮,这个寂静的夜里,他们也不知道续了多少只蜡烛了。

只是一本本的翻看着,查找着跟当年有关的蛛丝马迹。

“都困了,那我们就暂时不看了。”楚菁看着俩人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隙了,出言制止。

“那我回去睡觉了?”小王看着眼前的俩人都没有要动的意思,急忙的又坐下来了。

“那我们就来捋一下现在我们所查找到的线索。”楚菁自己也是哈欠连天,强撑着罢了。

“我这里有一条很有用的线索。”宋亦龄早早就把薛超的户籍给看了,结果发现原来薛超根本就不是绣娘的儿子。

“他不是绣娘的儿子?”楚菁想着昨天找到的线索不就又被推翻了吗?

“他是别人寄养在绣娘家的孩子。”宋亦龄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大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会有转折。

“既然是这样,那我手上的这一条消息也就能说得通了。”楚菁愣愣的看着手上的那个卷宗。

这个是当年调查绣娘一家被灭门的卷宗,据上面记载,薛超居然是唯一的幸存者。

“他的养母全家被灭门,他是幸存者?”宋亦龄想到这里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指向性就很是明显了。

“他是因为外出,躲过了此次劫难,然后也是第一发现人。”楚菁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如果真是他们想的那样。

这个薛超也就真的太过的丧心病狂了!

“当时报案的也是他。”

“那他有不在场证明吗?”

“没有。”

“也就是他有可能出现在绣娘家,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场杀戮。”

“又或者他自己就是那个拿着刀的操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