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鹤图和阴羊策拼斗了起来,为陈半闲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他也是快速掠过这片地界,任何一处道纹阵纹都不放过,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

片刻之后,一切尽在眼眸之下。

果然如此。

并非陈半闲无的放矢,聂无道的阵法设置当中的确有这一环,阴气突增主持阵法之人化为人僵王,阳气突增主持阵法之人化为‘人芝’,一正一反全都是为自己服务,当真是视人命如草芥。

这时,张鹤图看向陈半闲,似乎在问看的怎么样?

陈半闲点点头,示意一切都清楚了。

当即,张鹤图罢手。

阴羊策也没有继续追击,而是怒吼道:“张鹤图,这件事没完,我一定会如实禀报聂先生,到时候我看谁倒霉。”

张鹤图没有说什么,带着陈半闲离开了。

二人回到了玄夷观静室之中。

张鹤图面色极为凝重,问道:

“探查的怎么样?”

陈半闲没有说话,而是扯过一张白纸,毛笔蘸墨开始挥毫,当然他写的不是毛笔字,而是一道道阵纹,符文,道纹,勾连了好几个阵法。

张鹤图面色惊变,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你个聂无道,老子为你卖命,你却在算计老子。”

“张先生,莫要着急,‘阴阳绝’之地乃是万中无一的宝地,此地比之‘鬼乡’两界之地还要高级的地方在于‘阴阳’二字,适才咱们去的地方十有八九乃是‘阴聻之地’,也就是阴字地,此地据我猜测应该是外部阵法御敌不利的情况的一个绝地反击,目的不在于杀敌,而是拖延时间。”

陈半闲如此说道。

张鹤图不用细想也明白这个拖延时间是什么意思,他念头一动说道:“既然有‘阴聻之地’,那自然会有‘纯阳法地’,这个地界应该是布置突增阳气的阵法,也就是说‘阴阳绝’之地的核心依旧不是这两处。”

“是的,据我推测阴阳绝之地应该还有一片阴阳之气平衡之地,这个地方做什么用我猜不到,但是聂先生做了这么多的文章,自然有更大的玄机了。”

陈半闲没有说什么防范之心,只说聂无道厉害。

张鹤图哼了一声,说道:

“魏无生,非是我对你有防范之心,只是这件事太重要了,实不相瞒,聂无道想要在阴阳绝之地重塑阴间,到时候与天地争夺气运,与九幽争夺正统,这件事如果成功所有人都会获利,至少阴神之位十拿九稳,至于能否成仙就看个人造化。”

“什么,重塑阴间!”

陈半闲听闻此话佯装大吃一惊,随后惊恐说道:“张先生,这,这,这万万不可啊。”

“有何不可?”

张鹤图看到陈半闲反对,十分不解。

对于他这种修道之人来说,成仙极为渺茫,想要成仙必须身正,比如陈半闲这种大义大勇之人,或者就是气运逆天,夺天之光彩,比如陈半闲这种天眷之人。

而他,修为不错,德行欠佳,再加上传承局限,如果按部就班的修炼想成为人仙都没可能,但是聂无道提出的理论却非常可靠,给了他一线成仙的希望,故而思虑再三加上实行所迫这才倒戈加入了聂无道这边。

这种争夺气运的说法古来有之,并非是无的放矢。

刘宋开国君主刘裕胞弟刘康在百越之地开辟地下阴间,耗资千千万,大兴土木,自称鬼皇,且不说这个阴间规模如何,是否还在,但是他的这一举措,直接抽走了刘宋气运,导致国运衰退,本该有六百年气运的王朝硬是没有撑过一甲子,尔后被权臣篡位。

陈半闲才思敏捷,并没有做过多的思量,便说道:“重塑阴间乃是有违天和的大事,并非是一个人两个人可以改变的,且不说这个阴间重塑如何,一旦争不过正统阴间,那么咱们又将作何打算,上不能升天,下不能入地,作为人又涂炭生灵,恐怕会遭到天谴之刑。”

的确,这种事情失败不得,一旦失败将会人神共愤,没有立足之地。

张鹤图牙关一咬,争辩说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哪怕是逆天而为,也要尝试一番,否则白活了一世。”

“张先生,您的秉性我自然是知道的,逆天一战,我命我争,但是聂先生又是如何考虑的,外部阵法之诡异,核心阵法之便宜,难道您真的没有细想吗?”

陈半闲没有点破,而是说了一个引子。

张鹤图闻言不在争辩,而是说道:“好了,你先下去,我再细细考虑一番。”

陈半闲退出了静室,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这一夜的交锋,他很是疲累,不过效果也极为明显。

从阴羊策和张鹤图的对垒可以看出人皇内部并不团结,甚至说聂无道根本不信任张鹤图,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借用张鹤图的职务之便探查阴阳绝更大的秘密,甚至可以以一己之力轻松捣毁他们的目的。

陈半闲感觉自己距离成功又迈进了一大步,心里开始筹谋接下来的局面应对。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张鹤图又来了,他面色极为沉重,看了一眼陈半闲,心里似乎有很多难以启齿的言语,不过忍住了。

陈半闲问道:“张先生,何故心里不悦?”

“魏无生,我心里有一个结,你好好给我拆解拆解,这件事我必须要搞清楚,否则睡觉都不安稳。”

张鹤图郁闷的说道。

漂亮!

陈半闲恨不得亲自己几口,昨天的种子终于发芽了,他请张鹤图坐在主位,然后奉上香茶,这才说道:“张先生,我这也是一家之言,而且我对聂先生不甚了解,如果言语上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谅解。”

张鹤图看到魏无生的表现,心里好受了一些,摆摆手说道:

“非是你的言语影响我,而是我对聂无道这个大动作没有了十足的信心,甚至产生了疑问,想必你昨天也是好生思考了一夜,有什么想法说出来看看,我不怪你。”

陈半闲左右观望了一阵子,又出门看了一下周围,他紧张兮兮的进来,小声说道:

“不瞒张先生,我昨晚经过一夜的推理,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聂先生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