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半闲试了试,身子一起一伏,并不像张鹤图那般自如,当然这一切都是假装的。

“不要着急,一呼一吸之间感受天地之念,就当自己肋生双翅,翱翔九天!”

张鹤图耐心说道。

片刻之后。

陈半闲假装飞了起来,身子摇摇晃晃的。

张鹤图笑了笑,继续驰骋,速度极快。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片山峦之间。

陈半闲看到这一幕,内心无比惊诧,随后是满腔的愤怒。

山峰高耸入云,一山连着一山,山脚处已经出现大片的宫殿楼阁,这一切并非是道士所谓,也不是什么法术,而是一个个凡人在辛苦修建。

放眼望去少说有上千人,每一个人身上挂着一颗打铁球。

有些人干活不注意,铁球砸了过来,当即就变成一堆碎肉,而周围飘来飘去的道士则是挥鞭呵斥,打骂随意。

陈半闲忍住心里的愤怒,佯装惊讶的问道:

“张先生,这是何故?”

“这些凡人到了阴阳绝之地宛如鬼魂在阳间,没有着力点,会自然飘起来,但是束缚一颗九十九斤重的铁球便会立于此地之上正常干活。”

张鹤图得意说道:“这个还是我想出来的,不过试验了很多次,终于成功了,如今看来成效不错。”

可恶!

陈半闲气的要死,这个狗东西草菅人命,奴役百姓,简直罪大恶极,而此地的道士就是因为有真法气,把自己当场了真正的神仙,简直可恶头顶啊。

“聂无道有一个很宏伟的计划,这个计划一旦成功,若是你我可以活下来,自然一切皆有可能,所以,咱们现在就要想办法活下来,跟我走。”

张鹤图说完带着陈半闲进入这片修建之地,进入山谷之间,便可看见有道士在镌刻阵法,他指着前面说道:“你去看看这些阵纹有什么问题没有?”

陈半闲当即走了过去,他边走边看。

这个地方选址非常刁钻,易守难攻,而且占据了一个风水大穴。

阴阳绝之地,主要还在阴阳二字上面。

而这个地方就占据了‘阴’字,此地阴煞之气极为浓郁,虽然没有长满人头的树,但是对于人心的蛊惑和诱导极为严重,只要心生恶念,这个念头就会被无限放大失去本心,甚至沦为魔道。

那些镌刻阵纹道纹的道士每一个人身上都贴着‘镇神符’一类的符箓,以此来谨守本心,即便如此也有很大的危险。

他刚刚来到阵法之地,有个道士飞驰了过来,说话之间就是一鞭子抽了过来。

陈半闲本想一把抓住鞭梢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忽而想到自己现在是魏无生,无奈之下一个驴打滚避开,极为狼狈。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禁地,死来!”

那人眼眸赤红,忽而浑身冒着白气,再次挥舞鞭子抽打了过来,而且身上的真法气勃然而动,很显然动了杀心。

“张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张先生救命啊!”

陈半闲狼狈抵挡,身上不轻不重的挨了好几下鞭子的抽打,但是没有伤到致命处。

“咄!”

张鹤图大喝一声,疾驰而来,当即挥手就是一长串符箓袭来。

那人已经道心沦陷,失去了理智,看到张鹤图也是不管不顾的冲杀了过来。

“找死!”

张鹤图身形一动,身上出现了一片青光,骤然之间一身青衣道袍出现,同时手中攥着一把匕首,刺啦一下,匕首划出一道芒光,居然将那个道士一分为二。

陈半闲佯装亡魂大冒,一副惊慌失措的狼狈样子。

“你没事吧。”

张鹤图问道。

陈半闲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赶紧摇摇头。

噌噌噌。

一道人影飞速而来。

赫然之间出现在此地,来人不是别人,也是陈半闲的死对头,阴羊策。

阴羊策看着地上的尸骸,他面色极为不悦,冷冷说道:

“张鹤图,你想干什么,造反吗?”

“阴羊策,造反用在我的身上合适吗,你一个江湖野修凭什么和我这么说话!”

张鹤图争锋相对,毫不相让。

“呵呵,野修,张鹤图你以为你就是‘麻衣神相’的唯一传承了,真是笑死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聂先生岂会让你分管外域阵法,而把核心之地交付于我,你难道还看不清楚形势吗,我劝你好好说话,要不然我在聂先生面前告你的大状。”

阴羊策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看起来跋扈至极。

这句话戳中了张鹤图的要害,他心里本来就很憋屈,没有想到阴羊策还来打脸,当即怒气冲冲的喝道:“那聂无道来威胁我,真是幼稚,你不过是聂无道手底下一条狗,而我是他的朋友,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老子早就归附‘人皇’,而且还是长老,你又是什么东西,滚开!”

阴羊策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

“张鹤图,你太幼稚了,聂先生是什么人,他会有朋友吗,他允许自己有朋友吗,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唯有徐前辈这样的高人才配当聂先生的朋友,赶紧给我走,杀人之事我可以不追究,别让我说难听的话。”

“去你妈的,老子虽然管的是外域的阵法,但是对于内域的阵法也想研究一番,魏无生,你去查看阵法,没事,有我在,我看谁敢龇牙!”

张鹤图也是寸步不让。

陈半闲心里暗忖道:“去你妈的老东西,你俩都没有商量个结果出来让我去趟雷,没事还好,一旦有事又是拿我来抵罪,我欠你的啊。”

这个局面非常尴尬,尤其是陈半闲现在扮演的角色,不管怎么样今天这顿打是挨定了,无奈之下他硬着头皮往山上走去。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阴阳花大喝一声,身子急窜,突然一脚踢了过来。

老子活撕了你!

陈半闲内心一阵咆哮,故意躲闪不急,当即咕噜咕噜滚了下去。

张鹤图顿时面子全无,挥舞着麻衣刀说道:

“很好,阴羊策,看来你是想见识一下‘麻衣神相’发怒的手段,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说话之间,他就窜了过去,手中的麻衣刀霍霍生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