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回去么?”裴骄看着路蕴撕开一包QQ糖,顿了顿,稍稍俯身,似笑非笑的说:“还是说,你要和裴哥哥一起回家?”

路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一哂:“我寄宿,门关了,你说我能去哪?”还不就回家了。

裴骄稍稍迟疑:“…我家?”

路蕴神色古怪了瞬。

什么啊。

裴骄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发,完了乱成鸡窝又一根一根给它顺了回去。

路蕴得出结论:矛盾且有病。

裴骄刚想说什么,一道电话铃声就直直插入寂寥。

他一接通对面就在喊:“裴哥!裴哥!你在哪儿啊,怎么都三个小时了还没见你影儿啊?”

裴骄面不改色:“在堵车,马上到。”

然后他就看见了路蕴看着一辆在开的车没有的街道,听见了她从喉腔里发出一声嗤笑。

裴骄抬起左手,弯着手肘从后面将面前这个不知花为什么那么红的小姑娘给擒着走。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路蕴的灯笼裤,把手机拿远了点。

裴骄低声说:“带你去玩个刺激的。”

电话对面的刘越喂了几声,扯着嗓子喊:“裴哥你现在在哪里?”

没等裴骄回话,他就听见被自己拎领子拎的脖子都不见了的路蕴张口就说:“男科不孕不育医院!”

“……”?

裴骄缄默着看着她,心想:这丫头这么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

刘越也被路蕴这话给惊着了,沉默到要不是时不时传来车鸣声和细细碎碎的说话声,路蕴都要以为已经通话结束了。

她缩着脖子,笑嘻嘻的和裴骄对视着,虽然总感觉下一秒他就会给她抡几拳。

僵持不久,裴骄就倏然将她整个人摁在怀里,闷笑着说:“知道不孕不育什么意思吗小屁孩儿。”

“要不是你未成年,这么欠,我早把你干了。”

语气有点儿危险。

他的音色低冷,又刻意放柔声线,用最温柔的话气,说着最违法的话。

等路蕴从他怀里挣出来时,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了。

裴骄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压着声儿笑了。

笑了一会儿,一道弱弱的声音突然响起:“…那个,裴哥…你,你还来吗?”

裴骄完全忘了还有个人在“听墙角”,他看着上边的“正在通话中 17:42”,暗骂一声,才答道:“去,怎么不去,有钱不要是傻蛋。”

等裴骄骑机车到的时候,他右眼皮子一跳,转头就看见了谢恬趴在一个小男生肩上说笑。

她余光一瞥见裴骄就变了脸色,男生也察觉到了,顺着她的视线就看见了正在和刘越他们说话的人。

男生冷下了脸,垂眸看着怀中的人儿,柔声说:“你在看什么?想对他投怀送抱?”

他对谢恬之前追求裴骄的事是有所耳闻的,但从前的道听途说和现在的亲眼所见是不一样的。

不管是从身份还是什么方面。

男生没理会谢恬的讨好投食,整个人懒洋洋的倚着沙发,似笑非笑的说:

“哟,这不是不孕不育的裴哥嘛。”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裴骄听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