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凉飕飕的,街道两边的路灯照去黑暗,风柳簌簌,偶尔有鸟惊起啼叫一声。

裴骄将机车停好,转头就见路蕴站在那不动,他蹙了蹙眉,问:“不回家站这干什么?”

路蕴弯着眉眼看着迎面而来两人,说:“在等谢恬呢。”

音落,裴骄就听见一道欣喜的声音:“裴骄!”

那人小跑到他的身旁,天蓝色的长裙风起而曳,长发披肩,秀美的脸颊上薄霞倏生。

她笑看着裴骄,说:“好巧啊。”刚说完,就忽觉余光闯入了一人,谢恬的笑僵了僵,转视路蕴,目光探究的看着她,说:“听妈妈讲,姐姐斗殴进局子了,”

谢恬顿了顿,又问:“姐姐有没有受伤啊?”

路蕴被她看的不自在,假笑了声,直接一句“关你屁事”终结话题。

谢恬笑意一冷,转头就开始围着裴骄转,什么话题都扯出来溜了圈,惹得裴骄一阵烦躁。

他想走,又被人拉着,想甩,人家妈在后面又不好甩,只得冷着脸在那当聋哑人。

路蕴在边上看着直想笑。

裴骄见了,忽然问谢恬:“认识她吗?”他朝路蕴那边颔了颔首。

谢恬一愣,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听他说:“笔仙说她是我未来老婆。”谢恬明显神色一僵。

随即,路蕴被裴骄扯了下衣角,她稍稍颔首,果断退了两步。

裴骄见此,顿时心里跟操了狗一样。

路蕴幸灾乐祸的看着裴骄冷着脸,等她的继母顾菁雪提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的过来的时候,裴骄快步上前客套的跟顾菁雪说了些什么便走了。

跟躲瘟神一样。

谢恬见此急了神,刚想追,就被顾菁雪连忙拉住,她皱着眉说:“他妈是个疯子,这裴骄肯定也有点什么疯病,你别看他现在有多正常,指不定私底下就有多癫。”

谢恬似是被唬住了,她怔怔的看着裴骄的背影良久,被顾菁雪拉着走了。

顾菁雪路过路蕴时脚步一顿,冷声说:“别给我找事。”

路蕴知道她说的是警局的事,看着谢恬讽笑一声。

裴骄刚到家,就看见裴母坐在沙发上,蜷缩着身子,呆滞的看着手中的晴天娃娃。

他走到她面前,冷着脸问:“你怎么出去的?”

女人没吭声,片刻,她缓缓摇了摇头,说:“可能是爬窗。”

“五楼,你爬窗?”裴骄嗤笑一声,讽声道:“你真能啊你。”

客厅里只亮了一盏台灯,晦暗的照着女人消瘦的下巴。她闻言僵了僵,缓缓抬起头,似是想到了什么。

倏然“噗嗤”一声便朗声笑了起来,良久又意犹未尽的朝裴骄吼道:“全都是神经病,都是疯子!”

尖锐的女声刺在他的耳畔,裴骄俯瞰着她,忽地想起刚才听到的顾菁雪零零碎碎的评价,浓黑的眸子暗了暗,转身去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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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蕴擦着头发,坐在房间里的小沙发上望着窗外出神。

忽觉上一世的裴骄没有这一世这么有人情味儿。

她模模糊糊的记得上一世她一出警局,少年冷硬的丢下一句“自己回去”便扬长而去了,更别提玩什么“酒吧惊魂”了。

路蕴呼了口气,摸出手机,发现有个人给她发了两条验证消息。

第一条验证消息是:我是裴骄。消息显示时间是玩笔仙那会儿。

第二条验证消息是:疯子来砍你了。

时间是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