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来时就知道情况绝对不会安稳,沈秋霜特地带的药效最好的迷香,没想到真能派上用场。

她和江凌风迅速出屋,离开这是非之地,到了繁华大街上,江凌风突然喘息一声,听着情况不大好。

沈秋霜扭头担忧道:“你怎么了?”

江凌风身形摇摇欲坠,她立马张开双臂,接住半倒下来的他。

“有些不适,辛苦夫人了。”

沈秋霜扶着他,两人的温度透过薄薄衣衫,互相感知得到。

她道:“无妨。”

回府之后,府中所有明眼人都知道,三公子跟老爷闹翻了,可是又忌惮着她手中的人脉,所以维持着异常诡异又和谐的平静。

江凌风把今天的事情告知于二皇子,暗中去与朝堂大臣见面,沈秋霜知道他手中掌握了不少有利证据,而且对于朝堂风云,自己从未插手,也不明白其中诡谲与危险。

便把重心都放在了醉风楼上,药膳一道接一道的往上推,有了湘陵带来的药材,味道自然是更上一层楼。

很快前些日子里,被构陷说,吃出死老鼠的流言也都过去了。

日子平静且相安无事,塔娜从边塞来的书信中提及了很多事。

酒楼收益安稳,禄城更是占了大头,随着进进出出的贸易越来越多,禄城的酒楼名声大噪,几乎成了外地人必去的打卡景点。

而种植园能供应起所有连锁酒楼的蔬菜,龙门山庄果园种植好后,如今开始抽芽结果……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沈秋霜在府中碰上小蓝时,他不知为何,扭头就走,这也算个好事,反正她懒得同对方虚以委蛇,假惺惺客套。

直到一到凭空噩耗传来,如同惊雷炸裂地面,叫刚起床的沈秋霜久久回不过神来,听着下属的禀报,不可置信的问道:“事情当真!为何呀?官府那边可有给理由?”

“说是药膳中的东西,相食相克,吃了会腹泻不止,头晕脑发热,所以就派人封禁了起来……”

下属说着,不禁也替沈秋霜委屈起来,小声说道:“这些明明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可是官老爷们说一不二,硬说我们有,李老板今天跟他们大吵了一架,到现在还僵持着。”

“过去看看。”

沈秋霜匆忙洗漱,整理衣衫,也顾不得必然耳目,上了马车直冲醉风楼而去。

门外聚集着乱糟糟的人,官府小兵不停挥手赶人,“你们一个个刁民是要死吗?”“影响官府办事,都要被抓进去蹲大牢的!”

“我看你没有几个脑袋够砍?快点给我滚开!”

“李老板,证据确凿,板上钉钉的事情,你想怎么狡辩?”

站在最前面的李玄陌,脸上已经没有平日里的玩世不恭,他眼眶泛红,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哟,瞧你说的,像是我们官府不讲道理一样。”最前面的首领理直气壮道:“事情我都原原本本向您说过一遍了,中毒的人十几个,全部还在医馆里躺着……”

“你胡说!”

平时天天来吃药膳的食客听不下去,大声反驳道:“我在醉仙楼吃了半个月的药膳,怎么没见我有事?”

“让我看,这就是树大招风,引旁人得了红眼病!”

“官府办事不力,直接贴封条把楼封住,这算怎么一回事!”

今天提早过来排队而碰上这一幕的百姓们群情激奋,大声反驳起来,一时间吵吵嚷嚷,官兵们也制止不了。

沈秋霜下了马车,纵使心凉半截,脸上还是无波无澜,从容淡定道:“大家先冷静,就当我醉风楼最近歇业关门,放心吧,不日就会再开起来,先不要吵了,当心伤到自己。”

官兵和百姓们齐刷刷给她让开一条路,李玄陌看到沈秋霜,脸上淌起一丝委屈,站在原地没动弹。

最前面的首领抱着胳膊,上下打量沈秋霜几眼,看她衣着华贵,头戴白玉芍药簪,显然是个贵女身份,不敢造次。

道:“这位夫人……还是小姐,还是姑娘,在下只是秉公办事,还请您来配合。”

“那是自然。”

沈秋霜长叹一口气,看着醉风楼门口站着的小斯伙计以及厨子们,上前安排他们的去处。

官兵们撤去,围观的百姓们安慰几句,也无可奈何,只能走了,李玄陌始终跟在沈秋霜身后一言未发。

“今天的事情肯定跟你没关系,不需要自责。”沈秋霜从他手中拿过扇子,轻轻滑开,给李玄陌扇风。

道:“这件事情我会去处理,突然被找了个莫须有的理由封楼,放在谁身上,都很难接受的。”

“但是哭喊大闹,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沈秋霜面上冷静,心底却有一条溪流,欢欢淌过。李玄陌上前一步,心急道:“我已经告知我爹这件事情了,他说他会联系朝中的人脉去帮你调查,你别生气。”

沈秋霜从侧门进入醉风楼,谷老们最近没住在这里,只有云娘留在此处。

她换上了自己那灿烈如火的异域服装,看到沈秋霜后,满脸不舍。

“湘陵有事,催我回去,不能在此地多留,我特地等着你,跟你道个别的。”

云娘一把抱住沈秋霜,眼泪飞涌而出,道:“秋秋,我要是你,肯定也接受不了这件事情,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回去找自己夫君谈谈。”

“嗯,我没事。”

沈秋霜反应的确很冷静。

这下不冷静的轮到李玄陌了,他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道:“什么?夫君?”

“是江凌风,你跟他一早就见过的。”

沈秋霜哑着嗓子道:“抱歉,我一直不方便把真实身份告知于你,我实际上是江家的三夫人。”

李玄陌勉强牵动了两下嘴角,反应很是温和,道:“这样啊,我还一直以为沈小姐是未出阁的姑娘,看来都是因为你长得太显小,骗了我的眼睛,你那夫君,我,我一直以为是你哥。”

他话到最后,稍显语无伦次,后来实在没办法,转身找借口先溜了,踏出门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