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阿然无比清晰,他们这种行为已经违反了合约。

但是她的内心像是枯萎的草恰逢甘霖,肆意生长起来。

她小心地回应着。

当他的手伸从她衣服下摆处伸进去时,阿然一抖,小声说:“别在这里。”

车里的挡板虽然已经升起,但她依旧放不开,身体僵硬不敢乱动。

“我还是喜欢那天晚上的你。”

那晚的她,热情奔放。

即使他的动作生疏,一些动作她也很主动摆。

可现在,只是单纯的亲吻,她都放不开。

季晨风俯首她耳边小声说:“明天我重新做一份补充合同,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补偿的内容由我决定可以吗?”阿然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季晨风看上了她的身体,想要与她温存,为了让她打消顾虑,提出给他补偿。

所谓补偿,在季晨风看来,无外乎金钱,事业。

而这些东西,阿然不需要。

她之所以提出补偿的内容由她来决定,是刚刚季晨风的话给了他一个机会。

一个自己可以遵循本心,好好爱一个人的机会。

她想好好爱一次眼前的男人。

万一日后被发现不是纯血血统,她也可以用这份补偿不让自己陷入难堪的地步。

“哼。”季晨风低声笑了一声,含着她的耳垂轻咬了一口,“没问题。”

在这一个星期里,两个人肌肤相亲之后,谁也没有联系谁。

而一见面就热情似火,阿然也不敢做。

那天是意外,她还有个借口。

如果这次她不收敛自己沸腾的内心,肯定会让季晨风认为自己就是那种想要趴上他床的女人。

说不定,他还会认为那杯**水是她故意喝下的。

她只好努力地压制住内心,脸都憋得通红。

季晨风高挺的鼻子在她颈窝里嗅了又嗅,好像品尝尘封依旧的原酿:“你身上真好闻。”

阿然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她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抬手捧着他的脸亲上去。

她主动的样子很让季晨风满意。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让她向他身体上倾斜,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热情地回应。

软绵绵的唇瓣,像是抹了一层蜜,甜滋滋的,化在心里。

阿然也慢慢地放松下来,她紧闭双眼,感受二十多年的心愿。

“这些天怎么回去了?”季晨风捏了捏她的腰,”是害羞了吗?“

是害羞也是躲避。

但在此刻粘稠的气氛中,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房子太大,太孤单。”她慌乱中扯出一个不太离谱的借口。

“哦。”季晨风拉着长长的调子,好像不信,“那以后我多陪陪你,不要总回去住,这里才是你的家。”

求爱的男人总是会说一些令女人感动的花言巧语。

阿然明白,但依旧心头一热,这也许就是网络上说的“恋爱脑”吧。

“好。”阿然趴在他的胸膛上,点点头。

“真乖。”季晨风忍不住又在她嘴上嘬了一口,“我喜欢你这么听话的样子,性格上不要那么固执,语气也不用强硬就更好了。”

阿然猛地想起王喜儿的话。

她说季晨风喜欢会撒娇的。

阿然低头干笑了声:“像王喜儿那样我可能做不到。”

“这个世界上还有你做不到的事情吗?”季晨风惩罚似的挠她的腰,“你都可以进入皇家药业实习,还有什么学不会的。”

“学会了我给你奖励。”季晨风引诱,“我可以让你与商星知顺利通过实习,这些实习生将会有一半被淘汰。”

阿然心里五味杂陈。

她可以热情主动,但是她不想学习任何人。

更不想是任何人的替身,可如果她不答应,势必会惹季晨风不开心。

她通不过实习无所谓,如果因为她的原因连累了商星知,她觉地自己是个罪人。

她在商家生活了很多年,还没有报答他们,就做连累他们的事情,她做不到。

“好......我尝试着学习。”阿然迟疑了片刻小声说。

“晚上去三楼找我。”季晨风心情大好,又掰着她的脸亲吻。

就这样,两人说一会话,吻一会,整整腻味了一路。

饭后,阿然躲在卧室里。

季晨风说让她晚上去找他,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的心简直要跳出来。

她在浴室里用力搓着身体,希望通过痛感来缓解紧张高亢的情绪。

身上的皮肤被搓得通红,也没起丝毫用处,在洗下去,她就要被搓掉一层皮了。

出了浴室,她穿着长袖棉质睡衣,走到窗前,打开了窗,一阵风吹来,她打了一个寒战。

她睡到了朝思暮想的男人,还为日后找好了退路,她不知自己还在紧张什么?

她就这样站着,直到时钟在十点钟敲响,她才关上窗门。

是该上去了。

楼梯上的灯光昏暗不明,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踩着自己的影子一层一层上了楼梯

三楼的卧室房门虚掩,她轻轻地扣了几下。

“进来。”

阿然推开门走进来。

季晨风的卧室要比她想象的大,是一个套房。

此刻入目的便是季晨风坐在书桌前看书。

灰白色调的装饰下,看书的男人松弛地坐在桌前,书桌上的台灯映在他的脸上,像是一副精心绘制的油画。

书桌边的两米高的琴叶榕晃动了几下,阿然望去,窗户打开着。

一股风吹来,把阿然的秀发吹起。

“过来。”季晨风放下书,朝她伸手。

阿然不紧不慢地走上前,他一拉,她便坐在他的腿上。

“穿这么多?”他扯着她的衣领皱眉,“怕冷吗?”

她只是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袖睡衣而已。

哪里多了?

“不冷。”阿然解释,“我一直都是穿着这样睡觉的。”

“哦。”季晨风抬手掰着她的脸轻轻嘬了一下,俯首在她耳边,“衣柜里有一件睡衣,换上。”

说话的时候,手指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耳垂。

“......好。”阿然满脸绯红,起身打开衣柜。

一件白色吊带裙在一排男士高定套装里显得格外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