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乐半夜起来上厕所只感觉自己猪油糊脸,她重新仔细卸了妆,然后敷着面膜坐进了书房。

她自然看到了彭晶晶打来的电话和发来的消息,笑得她刚敷上的面膜一下子皱成了一团。

黎念乐虽然看人挺准,但并不会看面相,更何况是胎儿的面相。

彭晶晶说现在医院管理严格,熟识的人都不敢贸然为产妇看胎儿的性别。

她对孩子的男女没有偏好,只是这已经是孕中期了,婴儿的用品得逐步开始准备了,是男是女影响着婴儿房的布置,甚至尿不湿的图案选择。

黎念乐想了想,然后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检出一枚国外的硬币。

人头是男,字是女,三局两胜,黎念乐抛起了硬币。

男,男,女。

黎念乐抓起一旁的手机,从表情包里挑了个小男儿的图像发过去。她应该也算得上挺严谨了。

黎念乐工作了两个小时重新回到了**,顾牧侧身过来抱住她,说:“彭晶晶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了。”

黎念乐问:“你接了?”

“嗯,我看她一直打,还以为有什么急事。”

“她说什么了?”

顾牧虽然还没完全清醒,但语气里也透露出无语,“她说让你帮她判断一下胎儿的性别。”

黎念乐笑出声,“我已经答复她了。”

顾牧睁开眼,满眼的不置信,“你真看得出?”

“我又不是神婆!”

“那你拿什么做依据?”

“你书桌抽屉里有几个硬币……”

“抛硬币啊?”

黎念乐点头,“三局两胜。”

“很严谨了。”

“嗯,硬币说是个男孩。”

“以后等你怀孕的时候也用这种方法判断吗?”

黎念乐整个人一震,“不会。”

顾牧只当黎念乐是说自己不会用抛硬币这样的方法来判断孩子的性别,并没有把黎念乐的回答往深处想。

他把头埋在黎念乐的颈窝,问:“几点了?”

黎念乐答:“六点半。”

“待会儿杜豪会送早餐过来,你再睡会儿。”

黎念乐闭上眼,“好。”

后面的几天里,黎念乐忙着新剧本提案的事情,天天加班到半夜。

郑湫赠予的股权已经开始办理各种手续,不出意外的话,到了下个月,就会合法、正式地属于黎念乐。

黎念乐虽然并不图这仨瓜俩枣,但这事儿让她出了一口气,她对郑湫的怨恨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消解。

她想等到婚礼举行之后,她对顾牧会不会也能变了心态。

郑湫虽然是一万个不愿意跟黎念乐打什么交道,但毕竟她还是婚礼大臣,虽说很多事情都已定好,但跟黎念乐的联络还是避免不了的。

这婚庆方案定了,酒店那头也催着他们去试菜色。

于是到了周末,顾家老小加上黎念乐一起坐进了酒店包间里。

酒店餐饮部的总监亲自陪同,身后还站着个经理仔细记着他们对这些菜色的意见。

黎念乐吃得又认真又开心,她觉得挺好的都不错,归根到底她就是不在乎,毕竟到时候的这场婚宴她也不会出席。

顾家的老两口见黎念乐心情挺好,跟郑湫也不像还有什么芥蒂,也总算放下一颗心来。

席间顾耀东问起了他们两人登记的事情,看来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顾虑不光是黎念乐一个人有。

这场婚礼极大地关系着顾家的脸面,上一次虽然丢的是黎念乐的脸,说这事儿说出去大家笑话的也有他们顾家。

于是他生怕这次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想让顾牧跟黎念乐早早登记让一切有尘埃落地的安稳感。

登记的事情顾牧早就跟黎念乐提过,只是那会儿两人确实都忙,再加上时机不对,黎念乐刻意的拖延也显得没那么明显。

但顾耀东在饭桌上这么一提,黎念乐总不能拿搪塞顾牧的话再来搪塞他。

于是她对顾牧使了个眼色,请他来向自己的父亲解释。

顾牧懒得解释,直接嗯嗯啊啊的应付了两句,然后扯了个别的话题让大家暂时忘了这事儿。

这事儿在饭桌上虽然滑过去了,但顾牧心中也是十分在意的。

等到坐进回家的车上他,他回头问黎念乐:“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登记?”

黎念乐笑笑,“着什么急啊!”

顾牧虚着眼睛看向黎念乐,“不该着急吗?”

黎念乐撇撇嘴角,“婚前财产公证还没做呢……”

顾牧说:“我做那玩意儿干嘛?”

黎念乐揉了揉顾牧的头发,“我不是说你,我是说我。我挺有钱的,你应该听说过吧!”

顾牧故作委屈,“这辈子想傍个富婆就这么难吗?”

“凭顾总的条件应该不难吧?”

顾牧问:“是吗?”

黎念乐上下打量着顾牧,说道:“宽肩窄腰还有腹肌,五官长得也不错,应该行吧……”

顾牧啧一声,“但现在的年轻富婆都太聪明了,竟然还想着做婚前的财产公证呢?”

“哦?”黎念乐扬起眉,一脸的不可思议,“是吗?”

“这口饭不好吃呀!”

“那你不妨换一个富婆,我手里倒有些资源,要给你介绍吗?”

顾牧一下子朝副驾驶的方向扑了过去,他咬住黎念乐的嘴唇,手往黎念乐的衣服里探,“你真舍得把我介绍给别人?”

虽然是在地下停车场,但这会儿吃完饭离开的人不少,旁边总有人在上车下车。

黎念乐知道不给顾牧想听到的答案他不会罢休,赶紧见好就收,“舍不得……”

观山影视那边,关山每天都有签署不完的文件。

他见黎念乐到了公司,出来敲了敲她的玻璃门。

黎念乐没抬头,还以为是璐璐或是别的编剧,说道:“请进。”

关山走了进去,拉开凳子坐在了黎念乐对面。

黎念乐抬起眼皮才发现进来的是关山,她有点意外,脸上浮现笑意,“我记得你这周也有拍摄,怎么这会儿在公司?”

关山被这笑意带动也勾了勾嘴角,说:“早知道工商注册什么全写你的名儿,我桌上堆的文件够签两天。”

“法务不是都审过了吗?”

关山没好气,“如果不是因为审过,我得签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