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御宗,主峰,宗主大殿。
几名负责清扫的弟子汇聚在一块,嘟嘟囔囔说:“听说了吗?林放居然又跟人赌了起来。”
“那个家伙又怎么了?怎么老是跟人赌呢?”
“听说这一次是赌炼器!他居然在皇甫家的二少爷面前放出狠话,七日内他必然学会炼器,至少炼制出一把黄级凡兵。若是输了,就跪地向着全体炼器师道歉,承认他的愚蠢,再也不敢放出什么炼器有手就行的话了。”
“有手就行?还真是嚣张啊!”
弟子们谈论了半天,被路过的几个长老盯上,一声轻咳,吓得他们鸟作群兽散。
几名长老缓缓朝前走,一个穿着丹衣,一个穿着法袍,还有一个捋着胡须,青衫长袍,迈着方步稳重端庄。
不过请衫长袍的老者站在前头,其余二人跟随其后。
这名长老看着乖巧扫地的弟子们,缓缓说:“这几日听到了不少关于林放的消息。还真是很会招惹是非。许久不曾见到宗门这么热闹了。”
“他可不仅仅会招惹是非。”青衫长老边上,法袍长老一撩袖子,露出了腰间的方字令牌,赫然就是执法堂的方长老。
“他还很嚣张!执法堂确有弟子不法,但他却当着全宗门弟子的面喝骂,弄得现在已经鲜有弟子愿意加入执法堂了。更有聂勇之流组建了天御会,推行天御令,俨然执法堂之外一国。一切都是那个林放带的坏头,如今执法堂权威不在,必须要跟掌门说一下,禁止宗门内结社,否则宗门将不再是宗门了!”
方长老对林放可以说是恨透了。
但却没有任何办法,毕竟林放说的是事实。
只是方长老根本没法想象,堂堂天榜第二的聂勇,居然会趁着这次机会,纠结人员结社,开了天御会,以互帮互助,共同进步为口号,加之几次严明立法,执法必严的手段,迅速在底层的弟子中获得了大量支持。
加上天御会采用会员制,宽进严出,俨然就寄生在宗门之内的国中之国。
现在底层弟子有纠纷都不找执法堂了,而是去找天御会弄得现在执法堂威严扫地,他心理哪能不恨。
说到这里,方长老突然回头看向丹衣长老:“另外,虎师弟你的弟子还欠林放二百万灵石,加上利息怕是得还上二百三十几万下品灵石,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你那弟子可有和应对?”
丹衣长老瞥了一眼方长老,笑道:“广陆在我门下最不成器,却也最高傲,教训一下广陆也好,毕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是所有人都能靠着一点本事,吃一辈子的。”
方长老被噎得笑了起来:“你倒是好脾气!不过我怎么听说林放和师兄关系匪浅?说不得就是你师兄的弟子了!”
“哦?那感情好!师兄所学终于后继有人了!以后就不用打我家潇潇的主意了!万幸!”
丹衣虎长老听罢大喜,甚至还长舒了一口气。
这方长老面色古怪,这家伙是魔鬼吗?最先想到居然不是你们那一脉的传承要交给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吗?
为什么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孙女?
难道不能传承给自己的孙女吗?
倒是前头走着的长老听得哈哈大笑:“那倒是宗门内出了一个人才啊!什么时候开始赌斗?我倒是很想看看,这位年轻的人才,到底是什么样的。”
“太上长老何须关注此人?不过就是一嚣张弟子,过几日落败,必然从此泯然众人,何须理会?”
方长老冷笑道,“炼器一事耗时费力,就算林放是天才,又怎么可能在短短时日内学会炼器?单纯的矿藏特性的认识,都得需要不菲的时间。”
长老倒是不在意这话,而是笑着:“许久未曾出关乐呵,遇到了热闹就想看看!毕竟闭关多无聊啊!”
方长老是没话说了,只能捏着鼻子生硬点头。
“太上长老,宗主有请。”
大殿内,大长老看到他们一行人来了,赶紧来迎接。
“行!”太上长老颔首,“对了,既然小江你在,我就顺道提醒你一下,最近一段时间的尽量选拔一下优秀弟子,可能过段时间,会有遗迹出现。”
“遗迹?!”
众长老脸色尽皆不同。
“是啊!还是一尊武王的遗迹,虽然对我们这些老头子来说不算什么,但小辈们却需要这个机会。所以消息散出去,尽快安排门下弟子们修炼,争取在遗迹开发出来之前,将实力提升起来。”
说罢,太上长老来了宗主的房间。
“师叔。”看到太上长老,宗主拱手行礼。
“不必如此。”
太上长老挥了挥手坐在位置上打了个呵欠:“应付这群小辈真是麻烦,总是想从你嘴里套话,然后搞点利益出来。不给点东西,还真不好脱身啊!”
宗主听罢苦笑不已:“所以您就把那座即将开发出来的遗迹风声放出去了?”
“不放能行吗?不过早晚的事情,得让宗门内有所应对吧。”太上长老说罢,看着宗主:“对了,那个林放实力如何?好久没有见到可以搅动宗门风云的家伙了!执法堂的脸都敢踩,我这个老执法堂出身的家伙都不敢乱说话,他倒是胆大。”
“具体的事宜我也有所了解。只不过是小辈之间的争风吃醋,少年郎,风华正茂,热血激昂,做事的时候不怎么过脑子,也是正常。”
宗主大致讲了一下始末,其实就是轩辕一剑和林放为了韩落落争风吃醋的事情,谁没个年少轻狂的时代?
见怪不怪了。
“原来如此。不过韩落落背后的家族,恐怕不会轻易答应他们当中任何一个。毕竟轩辕家最近膨胀得厉害,在帝国内也四处安插人马,大有搅动风云的态势。而林放找你所言就是一个小家族子弟,侥幸拥有无上之资,奈何未有所成,恐怕韩家不会将之放在眼里。”
太上长老分析道:“毕竟英才天下罕有,若是你不能将他养起来,回头必然泯灭。”
“是的。”宗主点头说,“因此,我打算下次大比,收他入门。”
“玩这么大?”
太上长老惊了,看着宗主,“缘何如此?”
“血脉、资质、努力,此人俱是天下罕有之辈,并且他不是表面上看得这么嚣张,心思深沉,比之皇甫家那两小子不遑多让。”
宗主言罢,太上长老的眉头紧锁片刻,紧接着出声:“你可想好了!若是真的收了他做真传,就意味着下一任宗主就是他了!若是朝令夕改,你这一脉的开山大弟子的分量唯恐天下大乱啊!”
“不慌,我只是有所意向,但大比想要通过,也绝非易事。”
宗主还是有信心的,“但若是他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通过,那么也足够但也够当我的弟子了。”
“懂了。”
两人交流之中,却没注意角落有一名女子正在焚香,将一切都听了下来。
“林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