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的生活单调枯燥,舒枳闷着被子哭了半个晚上,第二天起来时,眼睛肿了一圈。
阮淑华见了有些不忍心,以为她还对张国梁有些抵触情绪,便试探着和舒枳商量,“舒舒,你要是不愿意,妈妈去和张叔叔说,我们先……”
“不用了。”
舒枳把自己的衣服叠起来整好,收拾准备出院的东西,头也不抬一下,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乖巧可爱。
“不用麻烦张叔叔了,我没什么意见的。”
阮淑华愣了愣,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舒枳也没欠下什么功课,准备办好出院手续就去学校上学。
她将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正准备出院时,阮淑华却被一个电话临时叫走,留下她独自一人在病房里。
阮淑华说她很快就回来,可舒枳听到她临走前电话里传来刺耳的骂声时,心中猛地沉下去。
她早已熟悉了这个声音。
心中已然知晓母亲今日是不会早回来了,舒枳默了默,独自在病房里发了好久的呆,才像是记起来什么一般,从书包中掏出自己的作业,摊开。
她动作缓慢,握着笔在纸上乱画了几笔后,彻底没了做作业的心思,撑着下巴发起呆来。
……
阮淑华电话里的那个声音明显是近些日子来舒枳频繁见到的那个姓张的男人。
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儿,阮淑华刚刚接上电话,脸色便骤然一变,随即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
她慌慌张张的嘱咐了舒枳几句便离开了,大概是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儿。
这种事舒枳见得多,也早已习以为常了。
只是在听见那个男人的声音和看见阮淑华的神情时,难得的有些失落。
……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舒枳一个人发着呆就快要睡着的时候,门忽然咔嚓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舒枳已经有了些许困意,听到声响,下意识抬起头来,隐约间看到一个男生修长的身影。
她浑身一顿,像僵住了一般。
意识瞬间清醒过来。
陈释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柜子上,没说话,抬眼看了看坐在一旁还泛着困意的小姑娘,慢慢放缓了脚步。
舒枳其实已经消散了大半的困意,见他走近,连忙站起来,有些局促,“学……学长你怎么来了?”
陈释敛了眉,语气平淡,朝柜子上那一大袋东西抬了抬下巴,“你的同学顺路让我带点东西。”
大概是林梓了。
舒枳估摸着,挪了挪脚步,走到柜子边打开那袋子东西,大致翻了翻。
她还没对林梓说今天要出院,这姑娘估计是腾不开时间,恰好碰见陈释才让他一并把这些东西捎过来的。
舒枳如此想着,随手翻了下袋子里的东西,然后像是想了想,从里面取出一盒巧克力,分了其中一半的量,捧在手里,背着陈释愣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深吸了好几口气。
小姑娘的背影好像是在傻傻吸气的河豚,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十分可爱。
陈释稍偏了偏头,找了个能舒服地看到她的位置,轻靠在一边,动作散漫随意,眸里似带着星星点点的笑。
舒枳像是要做一件十分重大的事情一般,平缓了好久砰砰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才慢慢迈开脚步,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