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层,东户。

白以恒结果盛启递来的手机,垂眸去瞧,只觉得手机屏幕上的字十分模糊,疼痛自眉骨开始蔓延,短短几秒,袭裹了整个头部。

他皱眉,盯着桌上的水杯。

水有问题,

偏偏身上的力气一瞬间被全部抽走,他能看见,能听见,却动弹不得,似是病重许久的患者,面色惨白,虚弱无力,轻轻一推,他就摔到了地上。

耳畔,听到了轻微的笑声:“让我,为你画一幅肖像吧。我保证,绝对栩栩如生。”

因为我要用你的人皮去绘制。

盛启垂眸瞧着死撑着不肯阖上双眼的白以恒,笑得更猖狂了些,他戴上手套,拿出抽屉里放着的刀和镊子。

“叮咚。”

有人按了门铃。

“该死!”盛启低骂一句,不打算去管,本以为会消停,结果门铃转换成了踹门声,一声比一声剧烈,似是要把门给踹坏一般。

他无法再坐视不管。

盛启骂骂咧咧的放下手中的东西,不得不先将地上的男子拖拽进屋。

还没拖拽几步,“哐当!”

门被砸开。

盛启愣在原地,全然没料到结实的铁门会被砸开。

“哐!”

下一瞬,又是一刀。

被镰刀斜着砍了两道后,沈遇白抬脚轻轻一踹,门就“咚”的一下,直直的朝地面摔去。

她半秒都不曾犹豫。

跨过门,手一挥,镰刀的刀刃就架在了盛启的脖子上。

沈遇白冷冷笑着:“胆子挺大。”

“你、你在说什么……”盛启尬笑两声,“你误会我了……这位警官突然晕倒,我是要把他抬到屋里……让他休息的……”他颤着身子,想往旁侧挪一挪,离刀刃远些,奈何他刚动,锋利的刀刃就直接抵住他的喉咙。

他不敢动,只需一秒,女子就能将他置于死地。

沈遇白轻轻抬手,露出小拇指侧面无意间沾到的颜料。“百密一疏。”她扬了扬嘴角,眸子里却无半分笑意,充满着审视的眼神在盛启身上来回打量着,良久,才吐出两个字眼:“藏得挺深。”

盛启仍旧保持半蹲。

——这是他弯腰拽着白以恒的肩膀、要将人拖进屋内的姿势。他颤颤巍巍的松开了手,没再去抓,刀刃抵着喉结下面,吞咽个口水的功夫,喉结动了动,皮肤被锋利的划破,鲜血涌出。

忽的,刀刃一偏,锋利的一边朝下垂着,他想起身,身子还没站直,镰刀就像拍蒜一样把他拍倒在地。

胳膊无意间扫过木桌,桌上的颜料洒落一地,不偏不倚的撒到他身上。

盛启起不来。

他的心口处被人用力踩着。

沈遇白弯腰,拿出从顾景司身上顺来的手铐,把盛启跟长桌烤在了一起。她抓着镰刀,将阳台上的茉莉全部砍断,末了,去杂物间找了个纸盒,将茉莉全部盖住,香气困于盒中。

盛启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任谁,都会去怀疑桌上放着的水。

“因为我聪明。”沈遇白敷衍的回了一句,推开放满画作的屋子,拿出了几幅画,她手上沾着的浅蓝色颜料,便是其中一副画上的天空。估计是昨晚画的,颜料还没干透。

她捡起地上的水果刀,轻轻一划。

就将画纸划破。

画纸撕开后,露出来的是另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