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海璇想换个鱼缸,原因是鱼缸里原本的两条鱼似乎要产卵了,一家鱼可能装不下。
于是便拉着胡樾去了超市。
大概是临近新年,到处都是置办年货的人。
两个人混在一群小夫妻或者一家三口中间,海璇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有一种自己刻意向胡樾提醒什么的感觉。
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一旁表情冷冷酷酷的人。
圣诞节之后,除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也并没有其他更可观的进展。
何度都咧着嘴笑了她好多次,说她不思进“娶”,不懂“娶”舍。
海璇耸耸肩,那有什么办法呢,她偷偷看了胡樾好几眼,胡樾似乎也注意到了,瞥了她一眼,海璇被看的心里一慌,“怎么了。”
“超市有卖鱼缸的?”
“没有吗?”海璇想了想,可能真的不怎么有,眼角忽然瞥见某一处,义正言辞不甘示弱,“怎么没有了,那不都是吗?”
胡樾看过去,余海璇已经推着车跑了过去,的确,一片样式各异的,浴缸。
他笑了笑跟上去,
海璇正挑的仔细,“我觉得这个就很不错,泡澡的时候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说?”
“比如说……”海璇想了想,却对上胡樾不怀好意的目光,脸腾的红起来,“比如说这块隔板,洗澡的时候可以在上面看案件报告……”
“是吗?”
“嗯。”海璇心虚。
“那就回家试试好了。”胡樾回了句,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接下来不去看鱼缸?”
“啊?”
胡樾当天就把浴缸鱼缸一股脑的运了回来。
安装的人收拾完,海璇拉着胡樾过来,洋洋得意的样子,“怎么样,是不是看起来就有一种想泡的欲望?”
胡樾看着她,眼眸暗了暗,“是挺想泡的。”
明明是自己问出来的问题,可胡樾说出来又总有点不对经,偏偏他的表情有人真的不得了。难道是自己太……
海璇想了想,一个转身推开他,将他关在门外,“那我先试用一下,你可以先去给鱼换水换家。”
胡樾听着里面落锁的声音,看了眼门把上插着的钥匙,淡淡的应了声,“早点出来,或者,等我进来?”
“我很快的!”完全没有时间间隙的回应。
2
胡樾笑了笑,下楼摆弄着余海璇放在客厅的两只接吻鱼。新的鱼缸是海璇选的,圆形的球状,下面是很长的圆柱形坐台。
他将两只鱼放进去,忽然想到什么,目光移向二楼余海璇的位置,又看着这两只鱼,果然应该放远一点了。
海璇出来的时候,胡樾正斜靠在楼梯的护栏上端着杯子喝茶,海璇目光四处环视了一眼,“你在这里干什么?”
胡樾看着她,“你给它们换水得时候,是放在洗手间的?”
海璇想了一会,才知道他说的可能是她的那两条小鱼,可是依旧有些不明所以,“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因为房子小,所以要换水的时候,就带到洗手间顺手放在那里了……”
胡樾没说话,“然后顺便洗个澡?”
海璇楞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尖叫起来,“胡樾!你看到了什么!”
胡樾喝了口茶,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该看的全看了。”
你!海璇气结却说不出话来,居然忘了,眼前的人,是可以随时随地转到意识里任何一只海洋生物的视角的。
胡樾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鱼的记忆只有七秒,转眼就忘了。”
海璇半信半疑,可是瞬间又想到什么,微微挑眉,“这么说,胡樾,你以前还是舍不得我,会偷偷看我的?”
胡樾没说话,海璇心里却乐开了花。看了眼自己刚刚新买的鱼缸,却什么也没有,“那你把我的鱼都放哪去了?”
“玄关。”
“你可是你自己送给我的,你为什么要把它们扔出去,”海璇慢慢靠过来,凑到胡樾跟前,有些想笑,“胡樾,你该不会再跟几条小鱼吃醋吧!”
胡樾顺势微弓着身子,靠近她的耳边,“难不成你想它看我们做点什么?”
“才没有!”海璇往后退,却不小心踩到后面不知道哪来的一滩水,脚底一滑,本以为会狠狠的甩个四脚朝天,却被胡樾一把拉住胳膊,捞回自己的怀里,清新的气息盈满鼻间。
“我……”海璇想说我不是故意的,可是看着眼前的人越来越深的瞳色,忽然觉得,总有人是故意的……
海璇围着着薄薄的浴巾,胡樾穿得也不多,触手是他腰间的紧实。海璇头脑一热,忍不住又多摸了两把。
胡樾似笑非笑,语气格外的性感,“你?”
“我觉得新买的鱼缸很舒服……”海璇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可是在胡樾看来,这是一种,很好的……邀约。
“是吗?胡樾看着她脸颊浅浅的红,还有樱绯诱人的唇色,“那,我们一起试试?”
海璇发誓,她想拆了那个浴缸。
第二天,当所有人都沉浸在迎接新年的喜悦中时。
她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宛如一个行走的粽子。正气喘吁吁站在医院门口,胡樾走过来环住她,一脸极不诚恳的忏悔,“我的错,下次一定暖气开足。”
“没有下次!”海璇被盖在口罩下的脸红了一片,狠狠的瞪着胡樾。
没错,昨晚的一夜无眠,直接导致她莫名的发起烧,而另一个人,却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胡樾笑起来,拉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那就等下下次。”
海璇闷闷垂着头,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来,看着交握的两只手,冰凉的金属似乎有了温度,“胡樾。”
“嗯?”
“你好久没有这样牵过我了……”似乎是在埋怨。
落在额头的吻,眼睛里有海一般的深情,“那就再也不放开你了。”
何度挂了电话,难以想象胡樾那样的人居然会有那么柔软的语气。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看着窗外忽然而至的一场雪。瞬间染白了世界。
何秧坐着轮椅从屋里出来,停在何度的身边,“哥哥,新年有什么愿望吗?”
何度揉了揉她的头,笑了笑没说话。
以前有一堆的愿望,可现在,一抹水色在他眼中晕开,好像只有一个了,他抬起头,厚重的云彩压着灰蒙蒙的天空。玻璃上蒙了一层厚厚的雾气。
孟晴夏,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的愿望就变成了我的愿望。
希望余海璇那只乌龟,不要再离开胡樾了。
这样,或许他们结婚的时候,我还能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