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郗同文来到张文垠的办公室。
“张总,您找我。”
“嗯,坐!”
“最近市场上高量传媒大举抢占广告市场的新闻很多啊!”
“是,我觉得如果互联网巨头是冲着让视董降价去的,就会造势,给视董压迫感。”
“嗯…看视董的股价就知道了,最近市值跌了不少。”
“是的。”
“申总还有几个基金经理都跟我表扬你了!”
“感谢您和申总对我的指导。”
“同文,你的专业水准我早就了解过,很好!你也很聪明,很努力,其他方面进步得也很快!”
“张总,之前是我还不太懂一些道理,但是我知道有些话,您也不方便说得很明白…”
“你了解就好,继续努力吧!”
“好!一定会!…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出去了。”
“好。”
郗同文回到工位,顾子豪迎上前来,将一杯咖啡递给郗同文,说道:“同文,喝咖啡,坚果拿铁。”
旁边一个同事卢山讽刺地说道:“呦,你还能记得同文喜欢喝什么呀,我喜欢喝什么你记得吗?”
说的顾子豪有点不好意思:“我跟别人咖啡厅谈事儿,顺便带回来的,这种甜甜的东西你肯定不喜欢。”
郗同文则是将咖啡递到卢山面前,说道“坚果拿铁,你会喜欢的。”
“别别别,子豪给你的,我哪好意思喝呀。”
“我刚刚已经喝过两杯了,送你啦!子豪,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卢山接过了咖啡笑嘻嘻地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同文,视董传媒今天又跌了,我听说高量传媒不计成本地到处跟视董抢市场,逼得视董一面加价续租写字楼和社区广告位,一面降低收取的广告费。收入降了,可成本涨了,日子难过呀!这股价已经回撤40%多了,你功不可没,帮公司少损失了好多!”
“运气好而已!但其实我觉得视董目前依然是一家很好的公司…”说到这里,郗同文陷入了思索。
卢山继续说:“同文,今年发了年终奖,必须请我们吃大餐啊!”
郗同文还没缓过神来,顾子豪见状解围道:“凭什么让同文请啊,你今年业绩也不错吧?”
郗同文缓过神,说道:“大餐?没问题!我还有点事儿,我先出去了哈。”
“你去哪?”顾子豪关切地问。
“调研。”说完就离开公司了。
顾子豪看着远去的郗同文,卢山则是看了看顾子豪。说道:“想追她呀?”
“不行吗?”
“行!才子配佳人!不过有个小道消息,你感兴趣吗?”
“什么?”
“我听说啊,华康证券的生物医药首席分析师,林昊风可能也想追她,他托人向我打听郗同文的行程。”
“林昊风?我好像听说过,短短几年金鼎财富医药行业排名第一的分析师?”
“就是他!燕大才子,长得还特帅!”
“他还托人跟你打听郗同文的行程?”
“是啊。但是你是云夏未来的首席经济学家,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而且他不直接问郗同文,还托别人打听,那说明郗同文没看上他,兄弟我还是支持你啊!”
郗同文独自跑了几个二线城市,走访了多个社区和写字楼,看了看他们的广告位的展示以及运营状态,又跑到这些社区的物业了解了一些情况。
回到公司,郗同文又再次像以往一样,沉浸到了工作之中。
一日深夜,张文垠见郗同文还没走,走到她身边,问道:“还没下班?”
郗同文完全没有理会,依然在查找数据,写报告,直到张文垠叫了她的名字:“同文…”
郗同文回头见是张文垠,赶忙起身,说道:“张总。”
“加班呢?”
“嗯,是啊…”
“写什么报告呢?”
“视董传媒。”
“视董和高量在市场上竞争,利润大幅下滑,最近几个月市值也已经从高位回撤了60%了,这次你表现非常好。不过,你现在写视董是关于…?”
“我觉得虽然最近视董的业绩有所下滑,但它依然是一家很好的公司。首先他的市场占有率依然遥遥领先所有竞争对手,即便现在竞争激烈,可他的毛利水平依然比其他广告公司高出很多。前几天我走访了十几个视董传媒和高量传媒铺设媒体点位的社区和写字楼,我发现虽然高量对外宣称铺设点位大幅增加,但是从目前这些媒体点位的运行状态看并不好,有很多都断电了,有些也被那种小广告覆盖,没有人清理维护。”说着,郗同文将手机中拍摄的照片展示给张文垠,然后继续说道:“而且,我与几家互联网公司交流过,高量传媒的转化率不高,广告的投放效果并不好。我认为这种所谓的竞争从长期来看无法对视董产生真正的冲击。所以,我对他进行了重新估值。我认为目前市值蒸发60%,这是因为市场对它有负面情绪,实际上已经远远低于视董真实的企业价值,如果我们判断市场迟早还要回归理性,那我现在应该给出买入的建议。我记得您经常说,买什么不如什么时候买重要。”
听了郗同文观点,张文垠破天荒地对郗同文笑了笑说道:“思路很清晰,继续努力!”
“谢谢张总。”
“不过,要注意休息。我们是价值投资人,虽然股票有周期,可并不急于一时一刻。深入而仔细的研究,需要长时间不断思考,不是一天两天的**。”
“我明白。”
“那就早点下班吧。”
一日,郗同文来到一家餐厅,张小西和陈凯已经在等她了。
郗同文放下包包,边坐下边说:“你们俩今天怎么想起请我这个媒人吃饭了?”
“因为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张小西笑嘻嘻地说。
“你你你…你们…是要?”郗同文激动地说不出话。
没等郗同文出来,张小西就默契地点了点头,陈凯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着。
“天啊!”郗同文虽然有些不敢相信,可也觉得这一切都顺理成章。“婚礼是什么时候?一定要那种浪漫的草地婚礼哦!”虽然是张小西结婚,但郗同文依然憧憬着。
“你们果然是姐妹!”陈凯笑着说道。
张小西拿出三家婚礼场地的宣传册,递给了郗同文说:“亲爱的,今天来一方面是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然后呢,就是让你来帮我选一下,哪家好呢!”
然后两人便开始探讨起来,从场地到婚纱,再到蜜月旅行,完全忽视了陈凯的存在。
过了许久,陈凯无趣地说道:“我出去透透气,你们俩聊,订好了我负责落实”。
两姐妹聊了许久,张小西说:“亲爱的,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
“最近就没有什么新恋情的苗头?”
“没有。”
“要不你真的认真考虑一下林昊风吧。”
“我跟他不合适。”
“倒也是,我听陈凯说,林昊风现在经常带不同的女的出席各种活动,着实不靠谱。”
“就算靠谱他也不是我喜欢类型的。”
“其实…你还是喜欢利总吧?”
“别说这个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烦!不过你就要结婚了,真的为你高兴!我看人没错的,陈凯绝对是值得托付的人!我听说这些年好多人给他介绍,各种有背景的千金,可是他偏偏喜欢你这样的!”
张小西害羞地低着头,可嘴角却不禁幸福上扬。
公司的例会上,郗同文展示着最近的研究结果:“…综上,我对视董传媒给出买入的建议。”她说完后,会议室内开始议论纷纷。
“她是跟视董摽上了?”
“我听说当初建议基金经理们减仓的是她,这会儿又推荐上了?”
“现在的视董,谁敢买呀?”
“最近高量传媒和视董正互掐,最终花落谁家还不知道,现在买风险太大了吧。”
……
这时,云夏的投资总监,也就是云夏基金在投资领域最高的决策者贺鹏清了清嗓子,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贺鹏说道:“文垠,你怎么看?”
“我是赞同同文的观点的,但最终还是看公司其他同事和各位基金经理如何考虑。”
“好,其他人有什么问题?”
“你对高量传媒未来的发展怎么看?”申照阳严肃地问郗同文。
“我认为视董的护城河之前修得足够宽足够深,在运营和管理的能力方面很成熟、成体系,这是高量传媒在两三年内无法超越的。如果高量要打持久战,那就要看它的投资方有多大的决心,必定不是20亿这个量级的。目前,高量已经快烧完投资方的钱,并且我从其内部打听到,他们现在从上到下都要求节约开支,就足以看出,二轮和三轮的融资谈得并不顺利。我做过的调查,高量的投资方也必然会做,我大胆猜测,目前的运营状态,大概率不是投资方满意的。”
散会后,郗同文收拾着东西。投资总监贺鹏笑呵呵地跟申照阳说道:“老申,这个小女孩儿挺有你当年的拼劲儿啊,一个人跑了这么多地方,居然敢在这个时候下这样的结论,像你啊。”
申照阳依然那副严肃的表情,耿直地说:“像我不好吗?给你赚钱。”
“挺好,挺好…我就希望我这所有的基金经理都能像你一样。”说着刚想拍拍申照阳的肩膀,没想到他竟直接走了。申照阳的脾气贺鹏似乎早已习以为常,笑呵呵地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郗同文在办公桌上办公,顾子豪突然走了过来:“同文,你真是勇士啊!”
“什么?”
“我前两天出差了,但我都听说了,你居然敢推荐建仓视董?他可还在大厦倾塌的过程之中啊。”
郗同文起身靠在桌子上说道:“就是因为市场上都是你这种情绪的人,所以我走了六七个城市,几十个写字楼和小区,这才敢得出这种结论。”
“富贵险中求,高风险才有高收益啊!”
“no,no,no,你这种思想可不对啊。如果高风险就有高收益,那就不是真正的高风险了。什么叫高风险?有很大的可能性你是获得不了预期收益的,甚至还会遭受重大损失的,那才是真正的高风险。”
顾子豪也顿时觉得自己作为研究员,刚刚说出那种话有些不合道理,随即附和道:“对对对!所谓高风险对应的高收益,是为了吸引大家去投资高风险的项目,必须给出更高的风险溢价,不然如果收益一样,谁还会投资那些风险高的产品呢!”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投研的职责就是通过调查和研究去寻找风险比较低,但收益却可能高的标的。此刻的视董,我认为恰恰满足这个要求。当然我也是猜测大概率有赚钱的可能性,毕竟谁也不能保证高量传媒不会翻盘,视董不会继续下跌。”
“我说你怎么失踪了好几天,弄了半天,是去各地调研了啊。”
“是啊,你看我晒的,跟刚海边度假回来似的。”
“没关系,你怎么都好看。”
顾子豪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让郗同文顿时警觉起来,她竟忘了顾子豪一直对她的好感,马上向远离顾子豪的方向撤了撤,尴尬地说道:“谢谢啊,阁下这么会说话,日后必定飞黄腾达。”
“同文,晚上…”
“哦,我约了人,帮朋友挑选礼物。”
“这样呀。”
“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