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兰蕴从前在意过这些,可当她知道赵衡之有生命危险时,她就一点也不在意了。

什么庶出嫡出,什么正妻妾室,都不重要了。

“我生母只是个烧火丫鬟,但天底下做娘的,都是一样的,她们都心疼自己的孩子。”狗子还在柳府,柳家的消息,他又怎么能不知道。二婶婶疯了的第二天,狗子就告诉柳二娘子了。

柳兰蕴看着大牢里的柳兰月。

“二婶婶疯了,因为你,她疯了。”

三堂妹会拿捏她的痛处,她如何不会反击。

他们都以为她是温顺的兔子。

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嫡姐死了,嫡母常伴青灯古佛。

二婶婶疯了,三堂妹秋后处斩。

好像每一个害她的人,都或多或少得了惩罚。

柳兰蕴走在回平章侯府的路上,若是如戏文里那样,她是那个最重要的角,现在拥有的这一切,已经是她可望不可及的了。

朋友,家人和钱银。

她还求什么呢。

只求,赵衡之能好好的吧。

这是柳兰蕴唯一所愿。

柳兰月没等到秋后,就撞墙而亡了。

她喜欢平章侯,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了。她偷偷模仿侯爷的笔迹,不让任何人知道。

她笑大堂姐蠢,不过一个小纸条,大堂姐就真的大半夜的,独自一人去池塘等她了。

就那么毫无防备的,被她推下去了。

柳兰月看着她在池塘里挣扎,连个救命都喊不出来,一直到她彻底沉入池塘,柳兰月才走。

她忐忑的等在屋里,就想着大伯父能让人来叫她,让她代替大堂姐去成亲,嫁给平章侯。

可是没有,她没有等到。

她等到了二堂姐代嫁的消息。

她不甘心。

她让人给平章侯传信。

可平章侯也没有阻止。

他让丫鬟抱着大堂姐的牌位,和二堂姐一起成亲。柳兰月眼睁睁看着平章侯,牵着二堂姐的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不,这一切,都应该是她的。

一直走到今天这一步,柳兰月只可惜,没有对二堂姐更狠一点,没在那天,把她一起杀了。

柳家一条草席,把人匆匆葬了。柳二老爷像是幡然醒悟一般,把柳泽俊过继到了大哥膝下。

贺氏没二嫂那么蠢,她对柳泽俊很好。

毕竟柳泽杭只有这一位堂兄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也只有二嫂不明白罢了。

鄂月国如赵衡之所料,在七月初,派兵挑衅。

大战一触即发。

季宁阔还是没有赵琰宗和蔓蔓的消息,他站在军营大帐中,旁边站着徐多。他担心那索已经抓住了赵琰宗和蔓蔓,若是以他二人的性命做筹码,季宁阔不知道该怎么做选择。

就在这时,有士兵来报,说飞虎将军和蔓蔓回来了,他们还带回了三个人。季蔓蔓和图兰扶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赵琰宗和图布受了伤,季宁阔让军医先来给他们救治。

原来,赵琰宗和季蔓蔓到了岩城,又去探查了一番图布兄妹住的地方,也就是当初,他们把赵衡之带回去的那个地方。两个人发现,这里的守卫比王都还要森严,便夜探其中。

赵琰宗发现图布和图兰被软禁了。

当初他们兄妹俩跟七弟回去,一路追查图布爹的失踪真相。即便图布爹是中原人,他们也算是在鄂月国长大的鄂月国人。

怎么会被人软禁啊。

赵琰宗猜想,能有这个权力软禁他们的人,除了那索,应该也不会有别人了。可之前图布兄妹要跟他们离开时,那索还舍不得图兰。

若是他要软禁图布兄妹,理由是什么呢。

赵琰宗先和季蔓蔓汇合,两个人回到客栈。

“看守图兰的那边,倒是没那么严。我可以进去看看,问问是什么情况。”季蔓蔓觉得,若是想知道答案,只能去问图布兄妹了。

两个人又仔细准备了一下,第二天夜里,季蔓蔓又来到了关着图兰的院子。季蔓蔓从后窗翻了进去,看到图兰被绑在**,衣着整齐。

图兰的嘴里,还有一块手帕堵着。

季蔓蔓把手帕拿出来。

“救救我。”图兰和兄长才从京城回到岩城,就被那索的人给抓了。她被绑在**,身上的毒药都被丫鬟拿出来,放到柜子里了。

季蔓蔓给她松绑,图兰得了自由。

图兰把自己的瓶瓶罐罐都装起来,而后对女扮男装的季蔓蔓拱手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你还是快点离开吧,要是被那索发现你,就麻烦了。我还要去救我阿哥,咱们有缘再见。”

图兰要从季蔓蔓进来的窗户翻出去,往隔壁关阿哥的院子去,被季蔓蔓一把抓住。

“不要冲动,我带你过去。”

季蔓蔓带着她,灵活的绕开了守卫,成功和赵琰宗汇合。有图兰的毒药加持,图布很快被救出来了。图布还要去救阿娘,让赵琰宗带图兰先走。赵琰宗觉得他一个人不安全,让季蔓蔓先带图兰走,图兰和季蔓蔓都不肯走。

两个男人没了办法,只好一起行动。

但他们,都没找到图雅。

几个人在图布的院子里,这里的守卫,已经被图兰的毒药迷晕了。好歹图兰也是半个鄂月国人,她没有给这些人,用太厉害的毒药。

“那索府,说不定阿娘在他那。”

图兰率先反应过来。

那索府的守卫,更加森严。

若是闹出动静,就会惊动外头巡逻的士兵。

如果不能在用膳前找到图雅,给图布和图兰送饭的人,就会发现他们失踪了。那时,再想找到图雅,逃出岩城,只怕就更困难了。

好在那索也不是真的要把图雅当犯人囚禁,图布很快找到了阿娘。图雅并没有被绑起来,甚至她带的毒药,都没有被那索的人拿走。

图雅也是个用毒的高手,只是听那索的话,说图兰要和他成亲,才跟那索过来。

那索也算是图瓦的徒弟,图雅对此深信不疑。

她虽然疑惑于图兰为何要与那索成亲,但那索也是鄂月好儿郎。和图兰又是自幼相识,图兰不想嫁给大王,嫁给那索小将军,也挺好的。

如今被救出来,她才知道自己轻信了什么人。

几个人在客栈收拾了一下,就要回边关。

那索发现他们逃跑,又派人来抓。

他们寡不敌众,也没办法和士兵硬碰硬,躲躲藏藏好几日,才寻到了合适的机会离开岩城。

那索一直在派人寻找他们,就在他们快要离开城门的时候,那索带人追了上来。那索顾及着图雅和图兰的毒药,只让弓箭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