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走得这么急,案子正是关键时刻,这时候把你调回是什么意思?”江辰疑惑道。

“你烦不烦,让你来是为了请我喝酒的,不是让你来调查我的,一个大老爷们儿,墨迹什么?”

邱易兰烦躁回了句,随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江辰看得目瞪口呆,这女人喝起酒来也如此豪爽吗?

跟着也喝了一口,刚要放下,见邱易兰瞪着自己的酒杯,怔了怔,只好仰头全部喝光。

“让你喝你就喝,喝醉了找人把你送回去就是了,你只管喝就是了。”

“你今天很反常啊,这气势有点吓人,我是不是不该答应跟你一起出来?”江辰笑着道。

邱易兰没有搭理男人,随手又开了一瓶递了过去,江辰今天并没有喝酒的兴趣。

只是见邱易兰似乎兴致正浓,只好陪她喝着。

周围的嘈杂两人充耳不闻,只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之中,一瓶接着一瓶地喝着。

邱易兰喝得很猛,每喝一杯都是一饮而尽。

短短的十几分钟时间,桌子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不少酒瓶。

江辰本以为以自己的酒量,陪着从不饮酒的邱易兰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事实上是,邱易兰喝酒的气势丝毫不输任何男人,江辰都有些退缩起来。

见女人又拿了几瓶放在了桌子上,江辰打了个酒嗝儿,忙压住女人开酒的手,说道:“大姐,酒不是这么喝的,暂停,我需要休息一下行不?”

邱易兰一脸不屑地甩开男人的手,胃里已经开始波涛翻涌起来。

她之前从没喝过酒,近几天的重重压力让她无处疏解,将杯中的啤酒当做凉水一般地往口中倒着。

是她似乎低估了这冒着气泡的东西,此刻努力装作无意,实则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一下洗手间。”邱易兰起身说道。

不等江辰回复,女人便往走廊的方向走去,看不出任何异常。

只是在离开男人视线后,邱易兰身体瞬间松懈下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晃悠起来。

甩了甩脑袋,努力让眼前保持清晰,走路不稳,只好扶着墙壁往洗手间的方向挪去。

对于自身的控制能力,邱易兰还是很有自信的,可就算是能控制住酒精对大脑的麻醉,也控制不住胃里的翻腾。

第一次因为饮酒而呕吐,这滋味着实不好受。

一阵稀里哗啦之后,邱易兰大脑清醒了不少,用冷水洗了把脸,整个人清明了不少。

望着镜子中的女人,邱易兰心里微微颤动,皮肤干净细腻,鲜少管理的原因,比不得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那般白皙。

只是眉清目秀,五官无可挑剔,如果稍作打扮,一定不会逊色于那个唐素心。

想来自己从十几岁便进了卫营,将自己最美好的青春都奉献给了那个满眼绿色的地方,从没有后悔过自己当初的想法。

可今天看到江辰和唐素心相拥在一起的时候,由不得自己不承认,女人坚定的信念有过一丝动摇。

同样都是女人,自己一点都不比她差,为了大义,自己已然将自己的性别置之度外。

可当夜深人静之时,只有自己最清楚,她也有脆弱的时候,也有需要人安慰和保护的时候。

今天因为自己擅自行动,上级要求明天立即回到卫魂兵团,虽然行动没有出现意外,但这是规定,容不得自己胡来。

没有接到上级命令便私自击毙歹徒,责任自己是要负起来的。

韩轩的这个案子,她一直都盯得很紧,因为知道案件的重要性,以及案犯的危险程度,丝毫不敢怠慢。

可眼看找到了突破口,却不能再继续跟进了,今天为了救江辰,她带领几位同事将马高峰击毙了,几人都要受到处分。

自己无所谓,毕竟一人做事一人当,没有什么可怕的,可连累同事为此担责任,心里实在难受。

小马还年轻,因为出色的表现眼看就要提干了,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受到牵连,自己岂不是害了他?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烦恼着,门口传来的敲门声让邱易兰惊醒。

是江辰,正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外看着自己。

“这是女洗手间,你过来干嘛?”邱易兰忙镇定了神情说道。

江辰在座位上等了一会儿,见邱易兰一直没有回去,有些不放心,便过来看看。

只见女人神情有些恍惚,像是有很深的心思。

见女人强撑着从身旁走过去,人已经有些站不稳了,江辰忙搀着女人的胳膊道:“在我面前你就别硬撑了,还以为你真的是千杯不醉呢。”

“没想到也是虎头蛇尾的骇人气势,干嘛非要喝这么多,难受的是自己。”

“别胡说,我没醉!”邱易兰不服气道。

江辰看着女人醉酒后逞强好胜的样子,十足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想笑又不敢笑。

只得道:“好好好,你没醉,是我醉了,那就请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我是真的喝不下去了。”

邱易兰怎么会听不出男人的话外之音,却也无力反驳,只能任由男人搀着回到座位上。

江辰结账,邱易兰想要去掏外套口袋里的银行卡,可转身却没有看到外套,怔了怔道:“喂,我外套哪去了?”

江辰被问得有点懵,刚刚明明看到她放在椅子靠背上,这么一会儿功夫怎么就不见了。

“你刚才去洗手间找我的时候,没有帮我拿着外套吗,这里鱼龙混杂的,你可真负责任。”

邱易兰没好气地说道。

“我也是太着急了,看你这么久没回来,还以为你掉到马桶里爬不出来了。”江辰笑着调侃道。

邱易兰白了一眼没正行的男人,向服务员招了招手道:“这里放了件外套,请问你有没有看到?”

服务生一脸稚气,被问得有些紧张,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那你们这里的监控在哪儿,我去查一下。”江辰接着问道。

“算了,已经丢了,何苦再去找呢?”邱易兰打断男人的话道。

江辰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道:“这不是丢了一件外套这么简单吧?”

“算了,早晚都是要丢的,不差这一两天了。”邱易兰低声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