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看着两人毫不友善地你一言我一语着,忙插话道:“先别急着寒暄,邱副指,我建议你先去附近监控排查一下马高峰的来处,看看是否能够找到韩轩的蛛丝马迹。”

邱易兰也反应过来,若有所思道:“你是说,他们俩可能藏匿在一起?”

“没错,我所了解到的是,马高峰这两年一直是韩轩的得力助手,韩轩为人最看重这种身手了得之人,在这种生死存亡关头,势必十分倚重马高峰。”

“我得罪的是韩轩而不是马高峰,他之所以会冒险行动,很有可能是受到韩轩的指使。”江辰分析道。

邱易兰顿觉十分有理,忙转身找同事们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今天原本是约了安保部的朋友们吃饭的,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哪里还有吃饭的兴致。

将唐素心送回家休息,江辰便直接去维安局录口供了。

一切都忙完,已经是半夜了,江辰身心疲惫,想要回家休息,却在车子刚打着火时,被突然冒出来的邱易兰拦了下来。

她来维安局是忙追踪韩轩的事情,碰巧看到了江辰要走,邱易兰的车上还载着几个同事,纷纷下车跟江辰打过招呼。

其中一位年纪最轻,也是江辰唯一一位没有见过的生面孔,江辰忍不住打量着对方。

身形偏瘦,人看起来很精神很机灵的样子,有些内向,像是个学生模样。

如果不是跟邱易兰在一起,江辰根本不会想到他会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卫人。

邱易兰见江辰盯着同事一脸好奇的样子,忙介绍道:“这位就是今天击毙马高峰的狙击手,小马,我们团里数得着的狙击能手。”

接着,邱易兰转而介绍着江辰道:“小马,这位就是大家常提起的江辰,你不是一直说想要见上一面吗?”

“可巧今天你就救了他的命,以后你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了,有什么麻烦尽管找他帮忙。”

“英雄出少年,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年轻的学弟,六百多米的距离,风阻也不小,却能精准击毙对手,实属难得的人才。”

江辰忍不住啧啧称赞道。

小马有些不好意思,却忍不住问道:“你有没有参与狙击,是怎么判断出大致距离的?”

江辰笑着答道:“在发出暗号之前我就观察过了,根据路灯的数量大致估算出来的。”

“至于你的藏身位置,也是直觉猜测的,那个位置是我认为最好的狙击位置。”

几人目瞪口呆地听着江辰的分析,几位年轻的同事无不在心里赞叹不已。

邱易兰虽也感到惊讶,但事情发生在江辰身上,也便认为不足为奇了。

这家伙从她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创造奇迹。

如果是自己设身处地于江辰的那种情形之下,绝对会失去原有的镇定,更何况是观察周围的环境呢?

而江辰却能在那么紧迫的时间内,想到将马高峰带到车上之时再开热武器。

这不仅可以最大化地给狙击手创造对手的独立位置,同时也保护了在场的其他人。

唯独会有危险的只有江辰一人。

几位同事你一言我一语地问着各自的问题,江辰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邱易兰见时间不早了,打断了大家的问题,将车钥匙扔给江辰,随口道:“你先别急着走,在我车上等着,待会儿我忙完还有事跟你说。”

江辰一脸疲倦地道:“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邱易兰则像是没有听到男人的抱怨,带着几位同事径直进了维安局。

江辰想回家并不仅仅是因为疲惫,更主要的是想要尽快见到唐素心。

他直觉女人在等着自己,经历过今天的生死考验,两人之间的那些可有可无的矛盾似乎全部烟消云散了一般。

他如今只想好好陪着女人,不会再有其他的想法。

只是邱易兰刚刚的话不像是开玩笑,怕是真的有事要找自己商量,只得听话地等在车里。

相比较室外的北风,车厢内温暖了许多,疲惫不堪的江辰拉了拉外套,将座椅放倒,就此闭眼打着盹儿。

迷迷糊糊着不知过了多久,邱易兰才忙完上了车。

江辰被动静惊醒,起身晃了晃脑袋,努力使自己清醒过来,随后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邱易兰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自顾道:“开车,我给你指路。”

江辰只好听从指挥,喜欢跟这个话不多的女人相处,直接,爽利,是大多数女人没有的特质。

加上今天是她的及时到来才救了他和唐素心,大恩不言谢。

虽然不知道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却也安心听从安排。

江辰不再多问,依照邱易兰的指示开着车,虽不知道女人今天的反常到底是怎么回事,直觉她是真的有事找自己商量。

路上,江辰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是唐素心发来的微信。

江辰只得回复让她早点睡,有事明天去公司再说。

邱易兰一路无话,指挥着江辰将车子开到了一家酒吧门口。

见江辰一脸狐疑,女人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的吗?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走吧!”

江辰拍了拍脑袋,一脸无奈道:“姑奶奶,还以为你真的有什么事情找我呢,感情是找人陪你喝酒啊?”

“这事不能改天吗?我这还急着回家呢!再说了,你接连熬夜查案,难道就不困吗?”

“废什么话?到底去不去?”

邱易兰没有理会男人的抱怨,一脸不耐地问道。

江辰愣了愣道:“去,去还不行吗?我先把车停好……”

酒吧内正是热闹的时刻,男男女女,摇摆着四肢,尽情地释放着一天的压力。

两人并肩往里走着,江辰惊讶于这么偏僻的地段竟然有这么多客人,随口道:“我记得你不喝酒的,怎么今天会想到来这种地方?”

“最近不是一直忙案子,怎么还有心思喝酒?”

邱易兰叫了几瓶酒,状若无意地答道:“以后韩轩的案子不归我管了,明天我就回天阳市。”

说完,邱易兰将身上的卫装脱下来放在了椅子靠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