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第二天早晨刚醒,就接到殷梦的电话,说邹燕跟王主席真的……他说:“没事,王主席知道分寸。”

殷梦说:“我就担心,这事传出去不好。听说王主席已经替她张罗了上百万的赞助。”

“那是好事啊,不然我们还要替她想办法。有王主席给她张罗,我们就省事了。好!不过你还是得陪着。同时要注意南山矿那边的情况。”

“这我知道。放心。”殷梦又问见到叶老板了吗,他说见到了,昨晚在一块吃了饭。殷梦没再说,只叮嘱要保重,就挂了。

有时,岳超也觉得殷梦这样一直呆在南州,呆在他身边,似乎也有些不妥。女人嘛,到底图个什么呢?钱,殷梦不是那样的人。名分?他有两次侧面地试探了一下,殷梦明确表示不准他和占小荣离婚,她说“我可以爱你,但是不能伤害她”。这就让他为难了。也因此,有时他对殷梦心怀歉疚,或许这也正是殷梦的策略与与众不同吧?

吃了早饭,岳超等着叶书文电话。叶书文上午自习,但不能出门。说好与北京的大企业家联系好,再告诉他的。一直等到十点,期间他还接了儿子岳非从国外打来的长途。这回不是钱了,而是要回国。说在国外呆了几年,没什么意思。学习紧张,又被人瞧不起。他就问怎么瞧不起了?儿子说现在许多外国人都说中国人富了,就成了土豪,只知道花钱,没品味,说在国外大街上,拎着大包小包疯狂购物的都是中国富人,一个人买十几块名表的也是中国富人,恨不得把整条大街整座商店买下来的也是中国富人……中国人成了糊涂消费和奢侈消费的代理人。特别是像我们这样出来留学的中国学生,更被瞧不起,说都是靠钱来买野鸡大学文凭的。我得回去,再不回去,我也得憋死了。他劝儿子,再有一年硕士就毕业了,那时再回来不迟。儿子说硕士顶个屁用,爸,你不也只有初中文凭,不照样成了南州首富?何况我这硕士的含金量你也知道,拿不上台面的。

岳超被儿子这么一说,也没话再劝了,就道:“你再好好想想吧,真要回来,那就回来吧!”

十点整,叶书文电话来了,告知岳超马上到中关村的珊瑚集团,他们的老总骆以珊正在公司。并且告诉他到了后,好好地向骆总汇报下江科的情况,骆总最近正有意向要到江南来投资,或许这对江科来说是个转型机会,一定要抓住,“骆总这人比较高调,你得习惯。”叶书文专门强调道。

“那没问题,我知道怎么处理。”岳超迅速地大脑中搜索了骆以珊这个名字,没有印象;再搜珊瑚集团,似乎听说过。不管这些了吧,既然叶老板介绍了,一定有他的道理。他赶紧要了车子,直奔中关村。到了地儿一看,珊瑚集团大楼就在显眼的位置矗立着。这地方以前也来过多次,只是事不关己时就难以注意到。他在楼下看着整座大楼,有气派。进门通报,上到二十层,到了董事长办公室。办公室里人说骆董正在会见客人,请稍等。他便在接待室等着,一边看墙上的集团的各种宣传画。这么一看,他明白了,这珊瑚集团可是什么事都做,包罗万象,大到海洋运输,小到服装加工,还有房地产开发、旅游管理、风险投资等,总部在香港,北京是它的大陆投资公司所在地。再看宣传画上的董事长本人,一个不算太漂亮的四十多岁的知性女人,戴着眼镜,显得有些文气。但眼角和嘴角的动作,都透露出这女人的刚强和坚韧。骆以珊,好名字,难怪叫珊瑚集团呢。

这接待室装修豪华但又显得恰到好处,正墙上是一幅巨大的油画,上面芳草鲜美,中间是正在飞翔的安琪儿。边幅画也透露出了一个信息,就是这家公司的国外背景,甚至也隐约表达着主人的文化倾向。地毯是紫红色的,大圆形图案,从做工和质地看,应是阿拉伯世界的产品。那些大圆形图案中偶尔出现的小图案,就是些阿拉伯风情建筑。茶也是上好的,这岳超是行家,而茶正是龙井。虽然不是最高档的,但也是中档以上的。接待用茶有如此规格,也是相当了得的。最引起岳超注意的,还是接待室另一边的展陈柜上的两架飞机模型。一架直升机,一架看起来应该是小型运输机。在两架飞机模型的旁边,是一艘相对较大的游轮模型。这一切,说明了主人的爱好与公司业务的导向。而在他坐的沙发的正对面墙上,却有一方长型的显示屏,此刻上面正显示着:“董事长正在接待贵宾,请稍等。”

温暖,这一行小字和这方显示屏让岳超感到了一个大企业的精细。以前有个说法:细节决定成败,往往小小的细节,能反映出一个决策者的胸怀与思考。就这一点,他觉得更应该对骆以珊这个马上就要见面的女人,多一层敬重了。

“董事长会见结束。请岳总。”显示屏上再一次出现了提示字样。

岳超站起来,门开处,有人请道:“岳总,董事长有请。”

“好!”岳超整整衣服,随着来人出门穿过走廊,一直往前,到了最深处。来人叩门,在得到里面的应允后,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岳超便独自进去。办公室很大,大得有些让他感觉难以想像的地步。就是匆匆一瞥,也能感觉到至少有两百平方。办公室的一面墙完全做成了玻璃幕墙,半边拉着丝绒的窗帘。一张硕大的深红色办公桌就摆放在窗边,上面也是两架飞机模型和一艘游轮模型,只是小了一号。他看见坐在办公桌那边的女人,正在低头整理着一摞文件。他喊了声:“骆董!”

“啊!”骆以珊抬起头,这个女人的年龄一下子就显出来了。四十多岁,有点显老,但同样能看出刚强与独立。

秘书进来上了茶,又退了出去。骆以珊掠了下有点发黄并且烫过的头发,说:“叶秘书长说你在江南搞得不错,做矿产生意?”

“小矿。正在考虑转型。”

“转型?哈,现在都在谈转型,怎么转哪?我看最近国内企业界对转型这个词比较敏感。”骆以珊望着岳超,那眼神专注而锐利。岳超想果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一下子就捅到国内企业界的骨头上了。

“我觉得转型……应该是立足企业本身的特点,有限度地转型。”岳超尽量让措辞显得更明白和精确。

“这个我同意。”骆以珊站起来,这下看得出来,她并不高,一米六五左右,身材也保持得很好,整个身形,更有内地女子的感觉。她走过办公桌,一直走到岳超的沙发前,打着手势说:“转型只是一种战略。国内也有些人劝我们珊瑚集团转型,我说怎么转型?往哪个方向转?风险多少?如何评估?”她顿了下,继续道:“适度地调整是必须的,但不一定都非得转型。转型往往是外力的作用,而非内力。”

“是的。”岳超接了句,他觉得应该表达一下自己的观点,于是道:“不过您看到的可能更多是大型企业集团的战略现状。我觉得对于像我们江科这样的中小企业集团,转型是有一定的合理性的。包括企业方向的转型,战略投资的转型,甚至包括市场与整个企业体系的转型。当然,我同意骆董的观点,适度,一定要适度!”

骆以珊看了岳超两眼,她大概觉得能在她面前如此勇于表达自己观点的人太少了,因此她得多看一眼。事实上,长期以来到她这儿来的人,一半是出于寻求投资的目的,一半是出于寻求生意的目的。这两种人,都有求于她,因此对她的意见往往是趋同和赞成的多。其实就是在珊瑚集团,骆以珊也是个以强硬著称的人物。但是她有一点最大的也是外人很难知道的优点,就是善于听取不同的意见。每次集团董事会,都仿佛一个战场。各种不同意见互相撞击,火花四射,精彩纷呈。 虽然最后还是骆以珊拍板,但她是在听取了方方面面的意见后才拍板的。一旦拍板,她的强硬和坚韧就显示出来了——决不容许不执行和少执行。珊瑚集团从当年地处香港的小公司一直走到现在,骆以珊的坚持和大度,正像飞机的两翼,保证了集团的飞速运转。

“叶秘书长在学习?刚到北京时见了。”骆以珊突然将话题拉了回来,接着问:“江南有个吴元照,他的江南集团听说主要在搞投资?年报上不太能看得出来,岳总说呢?”

“啊!是的。前不久我见过吴总。江南集团的投资比较多样化,有些我以为是隐性投资,可能在年报中不能体现。不过,吴这个人我看很善于把握机会。”

“The opportunist! 投机主义者?”

“不全是。”

“那么,岳总认为是?”

“成功的机会主义者。”

“这很好。”骆以珊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来,说,“中午我有个私人聚会,请岳总也参加吧!”

岳超愣了下,这个,他真的没想到。

但随即,他就答应道:“谢谢。不胜荣幸。”

中午骆以珊的私人聚会,其实只有六个人。骆以珊、岳超、从美国回来的李同博士夫妇、研究所的乔司长、骆以珊的高级助手小杨。地点在盘古七星酒店三层。这座龙型建筑,早已成了北京的标志性建筑,四周有鸟巢、皇城中轴线,大气高贵。从电梯上了三楼,由服务生引领,到了一座巨大的木门前,服务生在前,进了门,是一道走廊,对面又是一道中国红的木门。推开门,是一座巨大的餐厅。一整方的玻璃窗,豪华大气。往下看,便是曾经的奥运主场馆鸟巢、水立方。李博士边往里走边说:“都是德国造嘛,可见德国工业在中国的影响。”

骆以珊笑着,对李博士夫人道:“简直就是个研究迷,什么都研究。我们小学同学时,他就研究树上的鸟儿为什么能叫出不同的声音,没想到现在研究经济了。”

李夫人蓝眼白肤,长得高挑,但会说一口流利的汉语。她接道:“鸟鸣就是经济。分清不同的鸟鸣,有助于解决不同类型的分类对策。”

“果真是夫妻。好!”骆以珊说,“看来李博士是找对了,这是一只最懂得你的鸟语的女人。”

“哈哈!”李博士大笑着。

乔司长也跟着笑,坐定后才道:“我认识骆董这么些年了,还真不知道骆董也这么风趣幽默。”

“那是因为你只看到了我严肃的一面。”骆以珊说。

乔司长也玩笑了句:“不是我只看到,而是我根本看不到骆董另外的一面哪!”

骆以珊说:“北京人就是贫。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南省江科集团的岳总,主营矿山开发。”

岳超向大家点点头,说:“请大家多关照!”乔司长和他握了手,李博士只是致意了下,李夫人却说了句:“江南?江南好啊,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看,又显摆了。她最喜欢卖弄自己能背唐诗。”李博士道。

“了不起,不仅会背,还这么流利。”乔司长说。

岳超道:“关键是背得恰到好处。听见江南二字,而想起这诗。说明李夫人真正地懂了这诗。佩服!也谢谢您对中国文化的热爱。”

岳超这几句虽然不经意说出,却颇有用心,让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由得对他注意了些。骆以珊说:“看来岳总对中华文化深有研究,现在是儒商时代,岳总大有可为啊!”

岳超谦虚了几句,说:“以后还请骆董多支持。”

午餐是美式简餐,看来这私人聚会并不在乎吃什么,而在乎氛围在乎谈什么。果然,大家边吃边谈,话题漫无边际。从国际形势谈到国内形势,从宏观经济谈到微观经济,大家都是各抒己见,有碰撞,但不争论;往往是稍稍裂隙大了,就会被转移到另外的话题。最后说到旅游,李夫人说这回她得到江南去看看,一定要欣赏一下烟花三月的江南美。李博士说三月早过了,李夫人便争道:“三月是泛指,你比我懂得少。岳总,是吧?”

岳超说:“应该是。”

骆以珊说:“干脆将罗琳交给岳总得了,让她跟着他去江南好好走一走。李博士,没意见吧?”

“我巴不得呢。”李博士说。

“什么?”李夫人罗琳朝李博士盯着,用英语说:“why?”

李博士有点尴尬,也用英语解释了一遍。罗琳才收回眼光,对骆以珊说:“中国男人最不好。”

骆以珊说:“不见得吧!李博士当年可是我们女生的偶像呢。”

“偶像?”李夫人有些诧异。

“是啊,偶像。idol。”骆以珊道。

“天啦,不敢想像。”罗琳叫道。

大家都笑起来。

餐后上茶,每人都点了自己喜欢的茶品。岳超和骆以珊居然都点了龙井,这让岳超理解了为什么珊瑚集团接待室里都用龙井的事情。乔司长问岳超江科现在的矿山开发怎么样,政策上总体是在控制的。有什么打算没有?岳超说确实受到了控制,包括环保、节能等,因此正在考虑向别的方向发展,包括投资和其他项目。但是,我们身处江南那样的内地城市,信息迟缓,还请乔司长给指点指点。

乔司长显然乐意为之,说:“南州也是个有些名气的文化城市。当然,文化只能是底蕴呐。矿山开采只能维持,下一步的发展我觉得当下还是包括新能源在内的新型产业,当然还有文化产业、以及特别高端的制造业。”

“江南地处内地,在科技这一块不占优势,在投资方面也不是很好。江科上市了吗?”乔司长问。

“还没有。正在筹备。”

“一定要上市。任何一个企业要做大做强,上市是必须的。既能筹集资本,更能进一步推行现代企业管理。像骆董的珊瑚集团,在香港、纽约和中国大陆都有上市,她现在不是愁没钱,而是怎么花钱。骆董,是吧?”

“也不尽是。上市公司的责任意识总得更强一些。虽然现在大陆的股市确实还有些不够成熟的地方,但我以为不能因此而丧失对广大中小投资者的保护与信任。可能有一部分人在投机,但对于珊瑚集团,我坚持要做到双赢。”骆以珊说,“我就担心那些违规上市的公司,企业要经营,不仅仅是经营企业本身,还要经营良心,经营道德。”

“说得好。Very good!”罗琳赞了声。

大家也都说好,又谈到现代企业的道德问题,谈到日本的松下幸之助,再谈到东西文化对于财富对于富豪的认知不同。李博士说:“中国出现富豪,毕竟才是这二三十年的事。前四十年几乎无富豪这个概念。对于富豪的后生活,西方人可能更讲究慈善,中国富豪更讲究传承。”

“这是观念问题,也正在慢慢改变。曹德旺的多年捐赠,其实也说明了中国富豪对财富的认识和对财富的处理,正在逐渐非我化、道德化。”乔司长说,“但这肯定是一个过程。骆董的珊瑚基金一直在做慈善,我觉得将来这样的慈善富豪会越来越多。”

骆以珊道:“这使我想起前不久看的一本书,说到美国富豪与中国富豪的不同,他说,美国富豪们已经摆脱了单纯以金钱的奢华来展示自己社会地位的行为方式,正逐渐习惯于一些非常微妙的包括慈善、捐款、以财富换取政治地位等方式来炫耀财富和追逐社会地位。而中国的富豪还正在忙于展示金钱、享受,以此来突显自己在这个社会的特殊。这很有意思。”

岳超听着这些人谈话,觉得层次高得简直让他难以承受。思想的深度决定事业的高度,确实在理。在南州,他同江中道他们谈来谈去都是商场、段子和金钱,而到了江南,他同吴元照他们谈的便是资本、战略,到北京来与骆以珊他们谈,则是文化、思想与未来了。这三十年来,岳超感觉自己在经商的同时,也还算是注重自身学习的一个人。但显然,这短短的一席谈话,就暴露了他的软肋。他们嘴里吐出的许多名词,他连听都没听过,更不用说去应和他们了。而且,信息量之大,也是超乎他的理解的。

差距,这才是差距!

两点半,骆以珊说公司还有个活动,李博士说要去中科院研究所,乔司长更不用说了,还有会议。只有罗琳和岳超,算是两个相对来说的闲人。骆以珊问罗琳:“愿意到江南吗?下午你们就走!”

李夫人罗琳高兴道:“太好了,就走。”

李博士却道:“还有许多事呢,美国傻妞。”

罗琳嘟着嘴,望着岳超说:“下次一定去见岳先生。”

岳超说:“欢迎,江南随时欢迎!”

出了盘古大厦,各自上车。骆以珊让小杨送岳超回饭店,临上车时说:“我最近准备到江南去一趟,有个项目,到时我们再谈,如果可以,请你来做。”

岳超一下子有些激动。虽然自己也是贵为三十亿的富豪,但是骆以珊这话却如同向他敞开的另一扇更加光明的大门。他觉得这或许正是他想要的江科的未来了。

路上,岳超看着北京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亲切。他发短信给殷梦:“一派大好!”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一片光明!”

殷梦回问道:“找到机会了?”

“正是。”他回说。

殷梦又问:“怎样?”

他答:“大机会!”

到了饭店,岳超约了南州文化研究会的鲁天主任,又打电话给张猛张董。鲁天二话没说,就定了地点,约了时间,说到时让车子直接过来接岳总。张董倒是迟疑了下,说晚上有饭局。岳超说能不能变通一下?张董说那好吧,我过去。问了地点,说到时直接在饭店见。岳超想听听这两位的意见,特别是张董。他总想在上市这一块看张总能不能替江科做点文章。

黄昏时,北京下起了少有的细雨。北京这个城市,总体上来说适合于创业,而不适合于人居。每次到北京来,岳超的感觉都几乎一样。忙碌、喧嚣、沙尘、雾霾,缺乏绿色和滋润,除了满口的政治也缺少人情味……总之,他谈不上喜欢。但是,如果你想在中国踏踏实实地干点事,北京你是绕不开的。北京集中了中国最优秀的人才,集中了中国最广大的信息,集中了中国最优势的资源,集中了中国最强势的政策,北京就是中国的高地,你想成为这个时代的英雄,你就必须在北京这个高地上来舞动你的旗帜……

六点整,鲁天派来的车子到了,司机小江也是南州人,以前在北京部队给首长开车,退伍后就直接到了文化研究会,他对北京熟,路熟、人熟、故事熟。岳超上了车,就问珊瑚集团知道不?

珊瑚集团?这个……小江说还真的不太知道,鲁主任应该知道,是在北京的吧?

香港的。北京有珊瑚大楼。

啊!

其实,下午回到宾馆,岳超上网查了下珊瑚集团。不查则已,一查吓了一跳。珊瑚集团老总骆以珊,居然是大富豪,现在名下有资产近两百个亿。网上的资料说她拥有私人豪华渡轮,同时拥有两架私人飞机,在香港、东南亚和台湾、大陆都有庞大的产业,涉及制造、金融、投资、房地产和珠宝生意。网上还说骆以珊出生于中国大陆,本来姓王。内地大学毕业后嫁到香港,改命骆以珊。再后来离婚嫁给了一个荷兰人,依托其丈夫家族逐渐开始发展实业。上世纪九十年代末转移到香港发展,近十年才到内地。看她的年龄,四十六岁,比岳超小两岁。而且,介绍中说骆以珊擅长于资本扩张,曾创造了连续在大陆半个月内收购五十二家中小企业的先例。目前珊瑚集团在大陆的主要产业是旅游和地产。但是,介绍中同时也说到骆以珊为人低调,其所从事产业往往是相对稳健。而且多年来,也很少接受大陆媒体采访。

如此,小江不知道珊瑚集团,也是正常的事了。

晚餐时,岳超跟张董说到邹燕在南州的事,张董说不管她,女人嘛,出外就是水。何况还是一个演艺圈的女人,岳总别当真。岳超这就知道张董跟邹燕的关系也就是那么一层说不清道不白的关系了。他便提到上市的事。张董说现在正赶上好机会,虽然不准再借壳上市,但是中小板上市的备案期缩短到了一年,江科现在有三十亿的规模,应该能成。你回去赶紧准备一下,我最近安排人过去帮助你们。岳超说这太好了,我先敬张董一杯。如果上市的事弄成了,江科的发展就上了一个大大的台阶。鲁天主任也在旁边说:“企业上市与不上市完全是两重天。不上市,你得老是为融资头疼;上市了,你只会为怎么投资头疼。为江科上市的事,我也来敬张董一杯,拜托张董了。”

晚上由岳超安排,又去了趟门头沟那会所。回来时,岳超发现雨停了,天空中正挂着几颗硕大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