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爱因斯坦对人类最大的贡献就是说出了“物质就是能量”。我们所处的世界的一切所见所闻、万事万物皆由能量形成,物质只是能量的一种形式。自然包括了我们的耳鼻喉眼、江河湖泊以及日月星辰。所视非实,不见为真。权威的量子力学说:每一个原子的内部有百分之99.9999是空的,以闪电般的速度穿梭在这些空间中的次原子,其实都是一束束振动的能量,这些能量不是随意地振动,而是携带讯息地振动,进而把讯息传送到宇宙量子,从而创造物质世界,成为我们所看到的实相。科学家爱丁顿说:“我们总是认为物质是东西,但现实它不是东西;物质比起东西而言更像是念头。”也正因人们一个个闪亮的“念头”,也就有了牛顿的三定律、爱因斯坦的E=mc2公式、霍金的“人类在1000年内一定要搬出地球”“2032年有其他星体撞击地球”等诸多想法,以及达·芬奇的“密码”《蒙娜丽莎》、梵高的《向日葵》系列、肖邦的《波兰舞曲》和弥尔顿的《失乐园》。不一定准确的说法:生死其实就是“念头”的感觉,“生”是思出来的,“死”也是想出来的。正是因为“思想”的负荷,使得这些能量得到适时的转化,进而不断地实践自我。喜怒哀乐、悲喜交加,贫穷富有、高低贵贱,包括天堂地狱都是“思想”的表现。英国诗人弥尔顿在其名作《失乐园》中有句名言:“心是居其位,只有一念间;天堂变地狱,地狱变天堂。”地狱天堂,生死转换;只需一念,世界改变。小的连显微镜都看不到的原子,轻而易举瞬间就可以让十多万日本人在广岛和长崎丧命。也正如原子有如此的能量一样,人们相似的思想,因相互吸引,互为产生“核变”的能量,聚在一起,也就形成了物质世界。“我思故我在”是有道理的。哲学家的笛卡尔和科学家的爱因斯坦并不矛盾,而是两束原子“思想”的交集,在探知物质和精神世界真理的道路上,“唯心”的笛卡尔和“唯物”的爱因斯坦竟是如此的“君子”般的和谐。

莫言《来不及等待》因主人翁没能等到在一个特殊的日子戴上一条漂亮丝巾,却已离世而诱发出“每天都是特殊的日子”的人生感悟,更是借用了不知哪位无名氏的一句台词作为收尾,也就是:你该尽情地跳舞,好像没人看一样;你该尽情地爱人,好像从来不会受伤害一样。时光流逝,岁月无情;斗转星移,生命前行。没有回程票的生命,失去就很难找寻。李小龙有句不像是“练家”说的话:“生是一个等待死亡的历程。”此话虽然消极,但又是不得不认同的实理,只是“等待”分量似乎更加重了些。其实人自出生就在排队等死,医生可能做些维护秩序的“安保”,做着防止插队的努力,故而在排队等候的时候,就该尽力做点什么,本就可怜的只有一条“死路”的“生”,不该为了不耐烦的“等待”随意的插队、“加塞”。应该明白的一个道理是:一个回避死亡问题的人,永远不会真正成熟;一个不能直面死亡问题的族群,永远不会深刻,也自然无法真正解决生存问题。有限的生命和无限的欲望,死亡的必然和生存无限的宿命,往往又激**起现代人极度烦躁的心寰。在人们眼里,马克思是“无比伟大”“完美无缺”的,但如若仔细地研究一下他的家庭,特别是和恩格斯的来往书信,就不难看到一个伟人光环背后的真实和平常。马克思不仅是个病人,还是病人的家属,是病人的丈夫,是病人的父亲。其一生都在和死亡打着交道:今天妻子生病,明天女儿去世,因为抽烟喝酒再加熬夜,先得肝病,后犯痔疮,浑身上下都是毛病,清静的日子也没过几天,一直在和死亡进行着斗争。在和恩格斯的通信里,写得最多的并不是那些“革命的理论”,反倒是大篇幅的想法借钱,当然是为了给妻女和自己治病,就是2英镑的稿酬也不会忘记提醒恩格斯尽快还。在人类由生到死的时间顺序上,似乎很难排列出类似于门捷列夫化学元素周期表、珠算口诀以及圆周率那样可以人为,或是依照喜好的排列组合。死亡对人类世界乃至所有的生命而言,是不可能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生与死的较量,并不见得一定是“真枪实弹”,反倒是“刀光剑影”更多了些。“精神者,天之分;骨骸者,地之分。属天清而散,属地浊而聚。”中医里的人之阴阳二气和合而成,变幻无穷,囿于常人的有限感官,只有及至质的嬗变,才猛然发现。“形,必终者也;天地终乎?与我皆终。”“不生者,非本不生者也;无形者,非本无形者也。生者,理之必终者也。终者不得不终,亦如生者不得不生。”生与不生、死与不死;有与无形,无与有形,终归于一个必然的地点,一切的企图不变都是枉然,生死的转变只是形态的互为交换,怕死恋生尽管情有可原,但又不得不觉得“可怜”。世间之事,什么都可改变,唯有不变的就是一个“变”字。而俗世的种种“**”,又打乱了生命本真的实质内涵,返本归真的理念,其实早在先秦诸家就已展现。“齐生死”的观念,对认为“生死轮回”“死于是生于彼”的佛来说,或许不值得一看,但力图实现游刃有余的气聚气散,是何等的不易,至今似乎也没能实现,倒是用以励志的“信仰”,就可上升为“思想”的概念,并能激发出无穷的力量,积极努力地向死从善。儒学“仁义礼智信”的规矩,使得人的自然属性得到行为的规范,人生的大船似乎有了可以遵循的航线,而“达乎生生之趣”的思辨已是纠缠了数千年,自先秦到魏晋“名士”就不断发声,且是不绝于耳,古之玄学的主题并不是单纯的一概“欢乐”,标榜“本真”和“自然”同样也是其强大的声响。嵇康的“越名教而任自然”的说法,也不是偏执地追逐“物”的满足和“乐”的泛滥,如若把生死的过程与“重身轻物”实现“自然”的有机结合,反倒会达到既可“道貌岸然”,又能“潇洒自由”。

“生者寄也,死者归也。”来到世上的生命,既不是几十年的光景,也不是经历的春夏秋冬;既不是占有的金银财宝,也不是你我的西东,其实就是一呼一吸的一口气。在这一来二往的呼吸里,生命的旅程便有了各自的不同。生的强音,咚咚的心跳,有力的呼吸,生命的节奏;死之来临,器官衰竭,功能已退,就是那一息的气,停止在喉的下咽。《醒来》唱道:“从生到死有多远?呼吸之间。从迷到悟有多远?一念之间。从爱到恨有多远?无常之间。从古到今有多远?笑谈之间。从你到我有多远?善解之间。从心到心有多远?天地之间。当欢场变成荒台,当新欢笑着旧爱,当记忆飘落尘埃,当一切是不可得的空白,人生是多么无常的醒来。人生是无常的醒来。”如若闭上双眼,在静听佛之“醒来”的同时,耳畔和着那节奏强悍、气势磅礴、震撼心间的《呼吸与生命》纯色音乐,顿然间感到了生死的简单和生命的可爱。《圣经》说:“求你想我,我的生命不过是一口气。”“凡活物的生命,和人类的气息,都在他的手中。”“我的生命尚在我里面,神所赐呼吸之气,仍在我的鼻孔内。”唐朝孟郊在《秋怀十五首》中有:“老人朝夕异,生死每日中。”据说自有史以来,人类已有800多亿人死亡。生死死生,生生不息。东方欲晓,生死未了。一天一生死,一呼一吸两世界。受形命如电,生始必死终。在生死的旅途中,所有的生命每天都在向着同一个方向,并以不同的形式走在去往死亡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