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让人心痛的重逢

杨姑娘咬牙切齿的说着:“那定是没错了,你与那人勾结,害我全家百来口人的性命,今日我要你血债血还。”说着,又扑上前去撕打扶琛。奈何被亦月与罗大娘抱住。

看着她张牙舞抓的模样,扶琛直摇头:“我认出你来了,你便是那大小姐吧!”

杨姑娘哼了声,不无恨意的说:“你想起了?我只问你,你们为何要杀了我全家?”

扶琛直摇头:“你不是派人送我下山的么?我怎么又会杀你全家呢?”

“你与姓沈的那个,不是朋友么?他极力要求送你下山,不是与你勾结好了的么?”

扶琛看着她,说:“我与他,谈不上是朋友,何况,自那次之后,我也再没有见过他。这中间定有什么误会,况且,他也不会杀你家百来口人的。”

“误会?”杨姑娘之前被仇恨掩盖了,可是,听了扶琛的话,细想,却似与扶琛无关:“那么?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那个郑娘,现在与他一起么?”

“郑娘?什么郑娘?我真不知道,自我从黑威寨下山之后,便从未见过他。”

听了扶琛的一席话,杨姑娘似乎有了新的想法,便住了手,没有再向扶琛扑去。

夜晚,杨姑娘伏在亦月膝上,思绪着,沉默不语。

亦月抚着她的头发,似想抚平她心中的仇恨:“扶琛是个好孩子。”

杨姑娘低低的说:“听了他的话,我才想到,或许,真与他无关。”说着,突然坐起来,看着亦月:“沈娘子,你想听我的故事么?”

亦月看着她:“如果说出来会让你轻松些,你就说吧。”说着,幽幽的说:“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并不是所有的回忆都是甜蜜的。既然是不幸的经历,能够忘却也是一种幸福。”

杨姑娘似懂非懂,看着亦月:“沈娘子,你爱你的夫君么?”

亦月看着屋内的烛火,这细细的烛点起来并不似坤宁宫里的明亮,但却自有一番朦胧的感觉。

爱,我也爱过,亦月心里默默的说,直到现在,还在爱。

杨姑娘见她未说话,便说:“娘子长得如此美丽,为何还甘居于乡间?”

亦月看着她,坦然一笑:“我与丈夫失散,只有投靠母亲与弟弟。”

杨姑娘不解:“可是,居于乡间,又与丈夫失散,那娘子的绝世美貌不是被埋葬在这里了?”

绝世美貌?亦月摇摇头:“美貌又有何用?现在虽居于乡间,可是我却觉得自己很幸福,虽然,虽然与他分别。”

杨姑娘不解她话的含义,迟疑的问道:“是你的丈夫遗弃你么?可是,你长得如此美丽,他怎么可能会遗弃你?”

亦月看着她,平静的说:“我想过得轻松一些。”

杨姑娘又说:“沈娘,我看得出来,你是十分爱他的吧!”

亦月脸竟微微一红,含羞点头。

杨姑娘迷茫着,似在想什么:“曾经,我也喜欢过一个人。就因为他……”

亦月安慰道:“过去的,便放下吧!”

自那日开始,杨姑娘果然放开了许多,虽然她的针线功夫比较差,可是,她仍帮着亦月递东西,有时,也帮罗大娘在厨房里做事。

这日,秀兰又送来几匹布料,说是赶着急要,要亦月加紧功夫赶赶。亦月应下了。秀兰看着杨姑娘,眼神微微的侧目,甚至悄悄看着杨姑娘,这一切,都落入亦月眼底。

杨姑娘帮亦月穿好一根红线,打好结,递给她,亦月接过:“你认识刚才这位秀兰姑娘么?”

杨姑娘摇摇头:“看着是有些眼熟,可是我并不认识。”

亦月已经开始绣了:“她家老爷姓李,听说,这随阳城里,有李府的不少产业。”

杨姑娘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牙齿咬得紧紧的:“我知道她是哪家的了。”

亦月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对劲,抬头看着她:“知道便好,以后,无事,你便在屋子里,不要随意出来。”

杨姑娘看着亦月,眼神是坚定的:“我不怕,他要敢再来,我会拼了命的。”

亦月摇头:“我劝你的,你全都忘了么?”

“沈娘子对我的好意,我怎么会忘了,可是,我也是有恩报恩,有仇必报的人。”杨姑娘定定的说,声音里透着丝丝寒意:“更何况是……”

亦月打断她的话:“快来,赶紧帮我将那匹布丈量好。”

此时,急促的敲门声乍然响起,杨姑娘打开院门,原来是隔壁村的阿红来了,阿红是与亦月一起在河边洗衣认识的,刚嫁人。

“沈娘子,沈娘子?”阿红黑里透红的脸庞出现在亦月面前,神色匆忙而急促。

亦月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丝线:“阿红,快进来坐。”

阿红并未坐下,而是拍着胸口,气喘嘘嘘:“沈娘子,帮忙去看看吧,有人被蛇咬了。”

亦月并未放下手里的针,不解:“你家丈夫不是大夫么?找我去做什么?”

阿红看着亦月仍悠闲的绣着花,十分着急:“我丈夫昨日便离开随阳了,怕是要等到半月之后才能回来。我之前曾听你家弟弟说你会医术,便想着,人命关天的事,只得来求你帮忙了。”

一听人命关天,亦月忙扔下手里的针线,对杨姑娘说道:“你且在家里,不要出去,我去去便回来。”

阿红听亦月应了,顿时轻松不少,便拉着她的手要走,亦月抹着双手说:“让我准备一下东西。”

阿红摇摇头:“病人已经抬到我家了,很严重,何况我家里什么都有,你赶紧去便好了。”

亦月只得解下围裙,被阿红拉着,匆匆出了院子。

阿红的家离亦月家只有一刻钟的路程,阿红的丈夫是大夫,远近闻名,所以,一般有人生病了,都是直接上她家找她丈夫。

院门半掩着,阿红一进门便匆匆去里屋准备东西去了,院内站着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男子,正束手无策,捶拳急急踱着脚步。见亦月来了,赶紧说:“你?就是大夫?快,赶紧来看看我家主子。”不由分说,拉着亦月的衣袖便往里屋走去。

只见床的帘子半掩着,亦月不由分说,上前掀开床帘,外面艳阳高照,亦月刚掀开时,却觉得一团漆黑,看不明白,可是,那阵阵熟悉的味道却不由分说的钻进亦月鼻间,亦月手擅抖了一下,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可青年男子轻轻一推,亦月又到了床边,只一瞬间,她便将帘子在床边挂好,外面的光线透进来,这下可看清了躺在**的人。

只见他安静的躺在那里,嘴唇与皮肤皆呈紫色,右腿的裤子已经卷到膝盖上,小腿腹上,有清晰的较深的两排牙印。亦月的心被咚的提到了嗓子眼,吃惊而慌乱,真是他?如果不是有旁人在,她便会扑上去摇醒他,。

亦月的心在狂跳,手在微微发抖,颤颤的抚上他的脸,眼泪不听使唤的流出了脸庞:怎么会这样?

旁边的男子见她迟疑着不肯诊治,便着急的说道:“大夫,你快点诊治啊。”

亦月惊的忙缩回手,轻抹眼泪,此时,阿红也已经端着药具出来了。

亦月看了看躺在**的他,心里非常着急,便狠了狠心,点燃一根烛火,将这火在他被蛇咬过的伤口上烧着,可能是火的热度让伤口作痛吧,躺着的他不由得头轻轻摇头,呻吟着,脸有些扭曲,似是很痛苦。

旁边的青年男子见了,忙问道:“大夫,怎么办?”

亦月见他受伤的腿因为火的灼热而在扭动,便果断的说:“你赶紧将他的头固定在你怀里。阿红,你来帮我固定他的腿。”

青年男子与阿红分工而行动。亦月先取出布,在伤口两边各仔细包扎着,这样阻止带毒的血液循环,之后,便将小刀在火上烤,然后看着他昏迷的脸庞,心里隐隐作痛:“你们将他固定好,我要开始动刀了。”

亦月在被蛇咬过的地方,用刀划了个十字形的伤口,便有乌黑的血一直往外冒,他轻轻呻吟着,亦月不断的挤压伤口,不多会儿,冒出的血渐渐红了起来,可是红得不正常,仍有些黑,可再一挤,便出不来血了,亦月暗暗着急,看着昏迷的他,眉头紧皱痛苦的样子。

突然,他的口中呐呐唤道:“月儿,月儿?”

亦月的喉咙一堵,心不由得一揪,眼眶湿润了,便不再看他,一伏身,用嘴去吸他腿上的伤口。阿红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亦月吐出一口血,再伏下去,再吸,如果反复几次之后,血便变得鲜红了。亦月顾不得将嘴角的血擦去,便喃呢着:“药呢?”

阿红早已将备好的解蛇毒的药递了去,亦月将它们细细的洒了一层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布层层包裹着。

当一切做完之后,阿红早已准备干净的水让亦月洗手,可是亦月只是看着他,他皮肤的颜色正常了许多,不再是之前的紫色,嘴唇的颜色也渐渐正常,亦月松了一口气,可是,那只手却突然拉起了她的手:“月儿?月儿?是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