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入宫摄政
良久,沈胤翔回过神来,看着母妃的墓,思绪万千,文德帝呢?他将要如此?太后,她做这个决定是为了什么?她的三个条件其实并不苛刻,说实话,自己心里由始至终装的只有月儿而已,让她做皇后,让她的儿子做太子,不用太后要求,自己定是这样决定的。而宁王,算是月儿的哥哥,他现掌握三十万的军队,而又有月儿在,还会废他的爵位么?看样子太后知道自己与月儿的过往,也定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既然太后明明知道,为何还这样要求自己?
如果自己不做皇帝,那么,失去的不仅仅是现下的权势地位,而最重要的,是要失去最心爱的月儿,好不容易冰释前嫌,可以长久的在一起了。如果自己不同意做皇帝的话,那太后定要选后备的继位人选,为了让后备的人选顺利继位,那太后定会给自己随便安一个由头,或许并不需要什么由头,就可以让自己永远的消失,即使能苟活下来,可是,月儿呢?太后是断断不会让月儿再与自己一起了,而她,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是随自己殉了,不,不能,太后也断断不会同意的,如果不殉,那也只能孤寡终老,想到月儿以后将会经历的生活,不由得心里一紧,暗暗下了决心,与其放弃,不如尽力拼搏,做皇帝的路上仍有许多坎坷与艰难,但是,至少能与月儿在一起,两人如能在一起,再困难,再艰险,又算什么呢?想着,面前只有一条路了,就是,这个皇位,自己是不能退让的。
就这样,沈胤翔思绪混乱,端端地呆坐着,直到天微微发白,王晋来催他几次,他才进守陵人的屋内小憩一会儿。
沈胤翔昏昏沉沉梦魇极乱,一会儿是母妃哭泣的脸,一会儿太后正装坐在殿上端庄肃目地看着自己,一会儿是蔷薇巧笑兮兮,再来便是梅雪楚楚动人,接着,便是眉儿披头散发,哭泣的脸,再看,周围全是不认识的人在做鬼脸或者是哭泣,便慌了神,突然,在人群之中见到了一袭白衣,飘然而来,脸上露出淡淡微笑,那是月儿,对,是自己的月儿。月儿此时在这一群人中间甚是清丽脱俗。看到她,沈胤翔像思想有了主,便正想伸手去牵她,不料,不知从哪些跑来一些人,一簇拥着,便将自己与月儿生生断开,当下心慌极了,便叫出声来:“月儿?月儿?……”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王晋正一脸担心地站在床前,沈胤翔心里一惊,脸上全是汗,在这初夏的清晨,明明是凉爽的,自己竟被梦魇吓出一身汗,真真的,可能是自己太紧张了吧。看看门外,天已经大亮。
王晋不无担心地说道:“奴才听见王爷的叫喊,便闯进来了。”
沈胤翔摇摇头,示意没关系。
王晋说道:“要不,您起来吃饭吧!”
沈胤翔心一紧,想着刚才不好的梦魇,月儿,现下母妃走了,自己心里最最重要的就是月儿了,为了她,为了拥有她,为了更好的保护她,当下,心里便有了决定,看着王晋,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也该是时候离开了。”
当下,王晋大惊,不知为何主子说出如此的话来?难道,他要遣自己走?
看着他迷茫的眼神,沈胤翔说道:“今日,你便去校尉营,在那里历练吧!”
王晋不明白,便说:“奴才哪儿也不去,定要跟着主子。”
只见门外青衣一闪,便有人说道:“太后娘娘命奴才等请王爷速进宫去。”不多会儿,门外黑压压地站了一排青衣人,粗看之下,便有十来个。
这身青衣,沈胤翔是知道的,代表的是保卫宫庭安全的御前侍卫。
王晋心里顿觉不妙,便压低声音说道:“主子,奴才跟你一起去。”
沈胤翔摇摇头,说:“本王以后需要你的时候还多着,现下,你只管听本王的,去了校尉营之后,去找宁王,本王便着手安排,你在那里一定要好好历练,之后,这大胤三分之一的江山,还要靠你来替本王撑着。”
王晋愣了,如此一来,自己就要与主子分离了,可是没了自己,主子就没了贴心的保卫啊。
门外的青衣人又在催了:“王爷,时辰已经不早了。该动身了。”
沈胤翔对王晋说道:“以后有什么事,本王会派人找你的,记住,一定要努力,出类拔萃。”末了,又说道:“记住,一定要查查宋离。有了他的信息,速来报本王,如果不方便,就请宁王,宁王,现下应该是信得过的。”忽下,想到刚才梦魇之中的哭泣的眉儿,便又说:“还有,速派人去山东济南,去找寻眉儿弟弟,如寻着了,接到京城,定要好好培养。这些事,本王就郑重的交给你了”
王晋点点头。
此时,领着的青衣人已经进了屋内,但言语中没有丝毫的不敬:“王爷,该动身了。”
沈胤翔点点头,便起身,王晋帮着他穿上衣服,
文德二十年的夏天,似乎特别漫长,整个夏天,宫里、宫外的每一个人都神经紧绷。所有的人都知道文德帝病了,但是病到何种程度,只有参与朝议的各位重臣们知道,虽然文德帝才三十多岁,但看起来,似乎已经五十岁了,头发掉得差不多了,视线浑浊,精神也日渐不济。虽说也日日上朝,可是,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因为他坐在承德殿的龙椅上,不到一会儿,便会昏昏欲睡,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虽然文德帝精神不济,但那堆积如山的公文,仍是每日一大摞地往承德殿内送来。他已经不能处理朝政了。太后则是日日跪在慈宁宫的佛堂内,为病重的文德帝祈祷。然而朝政是万万不能耽搁的,理所当然,就由沈胤翔在批阅了。刚开始,有些事情沈胤翔还得趁文德帝清醒时与他商议,渐渐的,有了经验,不论轻重缓急,不论大事小事,沈胤翔都能应付自如。
自从入宫之后,沈胤翔便一直住在承德殿的后寝中的偏殿中,与文德帝比邻而居,一方面方便照看病中的文德帝,另一方便也方便处理公文。
自沈胤翔入宫之后,辰王府内,一切平静如昔。可宫中,现下如没有辰亲王与太后的令牌,所有闲杂人等,都不得入宫,其中,当然也包括宫外的各类家眷,甚至,连辰王府的家眷也是一样,没有令牌,不得出入宫庭。
梅雪也一改珍太贵妃刚去世时对亦月的冷淡态度,与亦月渐渐往来了,但是亦月也明显地感觉到,她与自己,再也回不去珍太贵妃在世时的友情了,只是表面融洽,在外人看来,仍是好姐妹罢了。
蔷薇的病也见大好了,精神不再恍忽,也不再望着天空发呆,她的肚子,也似滚皮球一般,越滚越大。听侍候的大夫说,胎动异常频繁,十有八九,是个小王爷,蔷薇的心情也越发好了,由于怀孕的原因,长得珠圆玉润,她的母亲冉氏便住在辰王府映湘院中,从不肯离蔷薇身边半步。
很快,便到了六月间,京城的天气也越来越热了,往年这些时候,文德帝早带着太后与宫中得宠的妃嫔与大臣们往清凉山庄避暑去了,可是,看文德帝目前的情况,时日不多了,亦是不宜远行的,所以,沈胤翔便与太后商量,今年,哪儿都不去,就住在紫禁城中。
这日午后,沈胤翔处理完政事,便着便服,身边未带一个侍卫,悄悄出了皇宫。
沈胤翔来到京城的街上,呼吸着不同于宫内的气息,顿觉轻松许多。他在路上不敢有一丝懈怠,一路疾赶,来到中央大街,进了名为“庆顺斋”的饭店,径直往楼上最里间的包间走去。
包间外有一个普通衣着的男子,见了沈胤翔,并未施礼,只是朝他点点头,便四周看看,打开门,让沈胤翔进去。而那男子,却留在门外。
沈胤翔进了包间,里面的两人便立刻起身迎接。
沈胤翔轻笑道:“我也没敢骑马坐轿,是走路前来的,所以耽误了些时辰。”
对面坐着的,正是宁王锦泽,只见他也笑道:“我早上离开承德殿时,就见两个太监抬着一大堆折子进去,便想着,今日你定是不得闲了,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沈胤翔叹了口气:“唉,政事太多了,想出来透口气都不行。”说完,便对着另一人说道:“王晋,本王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王晋听闻沈胤翔问自己,便答道:“派出去打探情况的人已经回来了,宋离本人现在毫无音讯,奴才找了宁王,宁王正巧在内务府看到了他的资料。”
沈胤翔听了,一惊,内务府?难道他曾在宫里呆过?便转身宁王锦泽:“真的么?”
锦泽脸色一沉,说道:“是,内务府的资料记载,他曾是御前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