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秉槐横刀而立,怒视着面前这一群暗卫,看得那些暗卫心里直发怵,不敢主动出击。
月牙刀昂扬而出,刀锋处充满着天地山岳的气势,她将浑身真气运功聚集于月牙刀之上,顿时狂飙般的气势漫天而起,她便如此轻轻一挥,看起来轻盈无比,可站在她面前的暗卫一动不动,胸口却出现了一道约莫七寸长的刀伤,鲜血涌动而出。
那些暗卫见状倒也没有胆怯,反倒是全都冲了上来,顿时一阵兵器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方秉槐一面要护着陆修名,一面还要突出重围,可却并未让那些暗卫占半点上风,她旋刀而起,向四面八方扫去,那些暗卫见状都纷纷往后退了好几步,可她却忘了还有容璋这个小人,容璋此刻抓住她腾空落地的空挡,随地捡起一把长剑就往她面门刺来,方秉槐刚刚站稳还来不及躲闪,只能微微转身,那剑便划中了她的肩膀。
顿时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露了出来。
方秉槐此刻也是怒了,她没想到容璋此人竟然还有如此阴招,于是干脆回过身举起刀向容璋劈去,刀锋发出千军万马的呐喊声,若真是一对一切磋,容璋哪里是方秉槐的对手?
他本想要用刚才那把剑去挡,却没想到方秉槐直接把那剑给劈成了两截,他也由于惯性整个人踉跄往后一坐,倒在地上。
方秉槐似乎还不解气,又往他身上踹了一脚,疼的容璋直打滚。
那些暗卫此刻又围了上来,其中两个人将容璋扶了起来,另外几人又纷纷向方秉槐冲了过去,方秉槐借着陆修名为支点,迎风而起,似乎手中的月牙刀已经化作金龙,于空中翻腾而下,气势磅礴,顿时又是好几名暗卫倒在了地上。
此时那些暗卫的围攻已经被打乱,方秉槐抓住这个空当脱身而去。
那些暗卫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反应也是极快,瞧着方秉槐脱身离开了,立刻便重整旗鼓又紧紧追了上去。
方秉槐心想这些暗卫还真是难缠,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可如今她受了伤,陆修名又昏迷不醒,必须得想个法子摆脱那些暗卫才行,她瞧见面前的一颗梧桐树,于是便用尽全身力气,挥刀一砍,那梧桐树便“轰隆——”一声倒了下来,横在路中,扬起了一片尘土。
她趁此机会赶紧往玉圣司外跑去,就这样逃了许久,总算是出了玉圣司。
听到背后没什么动静了,方秉槐这才敢找了个隐蔽的场所将陆修名放了下来,顺带自己也检查了一番伤口。
刚才或许是情势紧急,她还没觉得疼,可现在好不容易能够喘口气了,那伤口处竟开始火辣辣疼了起来,她只能咬紧牙关摸出了一瓶金疮药随便洒了一点在肩膀之上,然后又拿出了清风玉露丸给陆修名喂了两粒。
就在这时陆修名才又醒了过来。
方秉槐看着陆修名道:“好些了吗?”
陆修名点点头,似乎是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方秉槐顿时心疼不已,骂道:“容璋这狗贼!竟然把陆大人伤成这般模样!”
是啊,若是她没有让刘和帮忙打点一番,今日还不知道见到的是不是一具尸体呢!
如今情势紧急,她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处理伤口,休息了片刻之后她便又背上陆修名往城门处而去。
另外一边容璋跟丢了人,也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景文帝曾经跟他说过这陆修名非同小可,务必仔细看守,若是把人弄丢了他也就不必去见他了,这言外之意若是人丢了,那他就直接以死谢罪了。
终究还是他自己太贪功了。
他总觉得方秉槐不会如此乖乖地就答应了景文帝训练冯家军,所以便设计了今晚这么一出戏,可他也确实没想到这方秉槐武功竟然如此之高,能够从他手下这么多暗卫之中逃出去,如今他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他即刻下令道:“从现在起,封锁玉京城所有城门,连一只苍蝇都不能给我放出去!”
景湛这头刚走到芙蓉湖边,那些追他的暗卫顿时便消失不见了,他心中猜想应该是方秉槐那边得手了,这些暗卫也知道自己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因此也在往城门处赶。
他轻功好,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抵达了约定好的地点,可他却没想到,本来以为至少会有上百号人,可现在却只有江子书和寥寥二十几人等在此处,不免心中有些疑惑:“小侯爷,这是怎么一回事?”
江子书听景湛如此问,有些局促回答:“北凉那边出事了,卓玛连夜带着剩下的人手赶往北凉都城救急了,剩下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人可以用了。”
景湛一听顿时恼了:“这北凉王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就这二十几个人怎么能够逃过那么多暗卫的追击?这不是要把我家主子和方姑娘往火坑里边推吗!若是她早知道北凉拿不出这么多人手,一开始又何必假惺惺跟方姑娘做什么交易!”
江子书劝道:“景兄弟莫急,我想约莫是景文帝猜到了我们的计划……”
景湛自然知道急也没用,只是现在这局面,要想靠这二十几人逃脱那几万暗卫的追击,确实是比登天还要难。
江子书又说:“景兄弟你放心,今日无论如何,我都会将陆大人和秉槐平安送离玉京的。”
景湛叹了口气,心中只觉得江子书在痴人说梦,但又不好说破,只能忍住不说。
江子书领着那二十多号人藏在城门外的树丛之中,远远地借着月光瞧见怎么城门口密密麻麻站了好多人,他心中顿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算算时间,方秉槐怎么也应该带着陆修名出城了才是,于是他对身旁的几个守卫说道:“你们凑近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几个守卫领命往城门那边移了过去,好一会才回来上报说城门被封锁了。
景湛又急了:“不对啊,这些暗卫怎么行动这么迅速,方姑娘都还没出来呢,怎么城门就给封锁了?”
江子书也跟着担心了起来:“只怕是秉槐和陆大人遇到了什么变故。”
“那现在可如何是好。”景湛问道。
江子书沉默了片刻,这才答道:“等。”
“等?小侯爷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景湛根本听不进江子书的话,说着就要往城门那边冲去,江子书却一把拉住他道:“景兄弟你这是做什么?你现在去不就是送死吗?我们人手本来就不够,如今若是再贸然行动,只怕是更加救不出陆大人和方姑娘了。”
“那也不能干等着吧。”
“必须等。既然这些暗卫已经封锁了城门,那就说明他们还没找到秉槐和陆大人的行踪,我想秉槐一定会想办法逃出来的,若是再过两日还没有动静,我们再冲进去找人也不迟。”江子书如此说道。
景湛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没想到今晚竟然会横生这么多的变故,心中也是七上八下没了个底,索性也就听了江子书的话,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