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真是厉害!不但哄得寒哥哥对你一心一意的!如今竟连皇伯伯都封你做了郡主!不过,你别妄想着你便与本郡主一般尊贵了,本郡主生于皇室,不是你这样的人可轻易取而代之的!”

聂宛白生出了一股优越感来,仿佛这样也能将楼芷嫣踩在脚下,好生侮辱一番似的。

可楼芷嫣听着她的话却觉得十分可笑,她那双眼睛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加之脸上因方喝了些酒,闪出了几丝红晕,看着倒比之前多了几分柔弱。

她扶着栏杆站起了身来,这气势却突然变了,“的确,我是不比安宁郡主生于皇室,可我这郡主之位,也并非是平白来的,况且!你也莫要忘了,如今咱俩也是平起平坐的,你比我尊贵不到哪里去!”

楼芷嫣是个现代人,说实话,是很少会以权压人的,可如今既能如是说,那便当真是气了。

可聂宛白听了她的话却更生气了,扬过手去,便想打楼芷嫣,楼芷嫣轻巧地一闪便避过了聂宛白的掌风。

“都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如今这太子妃之位便是我的了!你怎么不去死呢!可恶!”

聂宛白说着眼眶通红,情绪也变得十分激动。

“即便没有我,你也做不了这个太子妃!”楼芷嫣在一旁泼冷水。

“还有,你是当真不知你父王为何要在这时候替你求亲?”

聂宛白听后一滴泪便滚落了下来,她如何会不知道!可她从来都以为她的父王会以她为首位的!

楼芷嫣一瞧她这反应便知道她心里其实是很清楚的,所以在反感她的同时,对她她亦有些许的同情。

这时候安静的环境中又突然出现了几声清晰的脚步声,聂宛白先转过头去,见到了漠寒若隐若现的衣角时似一阵风一般撞着楼芷嫣倒在了地上。

而后因着方才眼中挂的泪水尚未干,这时候倒也不需要演了。

“固城郡主这是何意,为何要如此对我,我只是祝福你与寒哥哥而己,还是说从前你对我还有什么误会?”

聂宛白抽抽噎噎的哭着说,那般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故而漠寒从远处走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他不由皱起了眉头,有些厌烦地看了一眼聂宛白。

聂宛白却丝毫没有发现漠寒的神情,她见漠寒走近了,表演的更是卖力了。

“先前下毒害你真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事后也很愧疚,只怪我未曾教导好自己的丫鬟!”

她哭得是梨花带雨的,可是漠寒却无动于衷,甚至就这样直接略过了聂宛白,走到了楼芷嫣的身边,将她搂住了。

“方才酒喝多了?”漠寒问她。

楼芷嫣故意斜眼看了他一下,方才故意嗲嗲地说,“是呀,寒哥哥,酒喝多了,出来转悠,遇着了安宁郡主了!”

漠寒不由抖了抖身子,心知楼芷嫣这是故意刺他呢。

于是为了表衷心,漠寒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摸一个十分珍爱之物一般。

末了,才看向仍在故作哭泣的聂宛白,声音也染上了几分凉意。

“站起来!莫要以为方才是你自己假装摔倒的本宫不知!之所以未曾言明是顾及你的颜面!你若实在还想再装下去,本宫也不介意将梁王喊来,让他瞧瞧你是如何自轻自贱的!”

聂宛白闻言,还是止了声,她到底还是有些害怕梁王的,况且,如今漠寒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有些话她也不得不听。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这才站起了身来,这时候的她已然恢复如常了。

她红着眼,就这么看着身前相互依偎的人,终于开了口,“为何?寒哥哥,你知道的,你明明就知道我已经喜欢你很多年了,我打小便想着嫁给你,可是为何你却从来也看不到我?”

她有些崩溃!但同时,也像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漠寒这回倒是有些耐心,他看了聂宛白一眼,“从来爱情之事便没有什么原因,本宫的确知道你喜欢本宫,可从前你是本宫的妹妹,以后你也是!如今既然父皇也给你指了婚,你也该收收心了!”

“我不要我不要,寒哥哥,只要能嫁给你,便是让我做妾我也愿意!而且,我不会打饶你们,我只要静静地看着你便好了,这样都不可以吗?”

聂宛白情绪越发激动了起来,她似乎还在做些不切实际的梦。

“不可!两个人的世界容不下第三个人,你太多余!”漠寒声音转冷!本来并不想太严肃的,毕竟聂宛白人也不是真的坏。

可是如今见她这样,他却不由越发厌烦。

楼芷嫣心知漠寒是生气了,于是捏了捏他的手心,这才开了口。

“郡主,你如今也是有了婚约的人了,这是陛下赐婚,即便你再如何不愿也要嫁,所以何不放过自己呢,你想你未来的夫君亦是青年才俊,好好与他将这日子过好才是要紧的!”

楼芷嫣实在是觉得聂宛白再这么闹下去对她无益,故而也提醒她道。

聂宛白一听,泪水哗啦啦的便往下流的不止了。

“我……我不甘心!楼芷嫣!我不甘心!凭什么你什么都没做却能得到我努力了这么久的人?”

“没什么不甘心的!真的,你应该选择放手,去尝试一段新的开始!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你未来夫君一个机会!”楼芷嫣看了她许久,最后才叹了口气。

“我言尽于此,不是炫耀,亦不是旁的,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对我有偏见,同时你也能真正的放下这段感情!”

她说罢,主动地牵住了漠寒的手,便离开了,聂宛白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前逐渐模糊。

大抵她真的该收心了,就像楼芷嫣说的,她如今亦是有了婚约在身,而且她也无可奈何,因为这是皇上赐婚。

她哭了许久,哭得都失声了,许久后才静了下来,这时候的她就似换了个人似的,不再像从前一样尖酸刻薄,倒是好像有了些看破一切的感觉。

如此倒也算是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