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会眼神在漠寒与楼芷嫣身上飘了飘,末了才开口道,“难怪听说寒儿这昨儿自己便先去下聘了,如今父皇是看出来了,寒儿是怕这么好的媳妇儿跑了吧!”
皇上如今不再对谁有偏颇之心,倒更显得平易近人了许多,连带着如今连这玩笑都让人觉出了些许的好笑来。
“确然如此,儿臣早有求娶之心,只是当初她还未倾心于儿臣,如今总算是水道渠成了。”漠寒刻意忽略了两人之间弯弯绕绕的那些个曲折,反倒是一脸的宠溺的瞧着楼芷嫣,其中深情不言而喻。
皇上见他这模样却好似见到了二十几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如此,一往情深,只是一晃眼的时间却已是物是人非了。
“好,好,好,既如此,楼爱卿,明日朕便着礼部去你府上下聘,虽太子已自己下过聘礼了,不过该有的礼道不可少!另外,朕会尽快择定良辰吉日,替太子完婚!”
皇上这话一说,下首坐着的众位大臣便知皇上这是认定了此太子妃了,于是一个个的心里头都有了计较。
只离皇上不远处,梁王坐席那里,不甚欢喜。
梁王按住自己的女儿,面上带着几分严肃,“休要胡闹!如今这是陛下指婚,你我都奈何不了,况且他如今是太子,身份尊贵,你再闹下于于你,于梁王府都不是什么好事!”
聂宛白的眼睛里头闪烁着泪光,她自然是无法接受自己心上之人突然便要娶旁人了,而她却不能做什么!
“我不甘心!”聂宛白恨得咬牙切齿的,那双眼睛死死地看着楼芷嫣,只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千刀万剐了。
她怎么能想到这个楼芷嫣,竟会是镇远将军之女,而且如今竟还被封作了固城郡主。
这等殊荣竟让她尽数占了,她又怎么会甘心。
“不甘心也得甘心!”梁王是个识实物的,他知道如今大局已定,改变不了什么了,于是很理智地也开始为女儿谋划了。
漠寒这个人是个有大抱负的,往后只怕也是稳坐太子之位了,至于他如今却不想自己的女儿嫁与他。
一来,漠寒与那楼小姐明显是情投意合,他的女儿就算强嫁,只怕也不会幸福,二来,他乃是皇上胞弟,若现在提出嫁女,只怕皇上会怀疑他的用心。
所以如何想,如今这境地他都不适合再为聂宛白争取了。
不过为了断了聂宛白的念想,他却还是上前去了。
“皇兄,愚弟斗胆趁这大喜之日也向皇兄提个请求,妄皇兄答应!”
皇上闻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双眸子里闪烁出了些许的精光。
据他所知,他这侄女一直是倾心于太子的,莫不是想趁此机会提出嫁太子的条件?
“说!”
“愚弟独女宛白如今已是二八年华,也合该到了嫁娶的年纪……”
聂宛白坐着,听了这话时,脸上神色才稍微好了些,果然父王还是心疼她的!
她大着胆子看着漠寒,眼神之中更是柔情似水的,只是漠寒却丝毫不看她一眼,就好似她这个人不存在一般。
梁王这时候才继续开口了,“故而愚弟希望皇兄能为宛白指一门好亲事,也好让愚弟安心!”
“父王!”聂宛白一听,自己父王竟不是为她争取的,急的全然顾不上什么淑女作派了,腾地一下便从席上站了起来。
梁王连忙转过身瞪着聂宛白,严肃地道,“还不过来,求你皇伯给你指婚,整日疯疯癫癫的,没个女儿的样子!”
聂宛白觉得心里委屈的很,可却又不敢在众人面前辩驳,只好不情不愿的上前去了。
皇上多少是明白些的,他看了看聂宛白,这才开口,“宛白乃朕之侄女,定得择定良人!”
他语罢,眼睛又逛了一眼下首众位大臣,“左相,朕记得你家旭儿尚未娶亲吧!”
左相被点了名,连忙上前回话,“回陛下的话,还尚未娶亲!”
“那敢情好!旭儿如今年纪轻轻己官拜御史中丞,往后前途无可限量!是个良人了,皇弟意下如何?”
“愚弟亦觉得甚好!”梁王知道,在坐的手上有权,地位又高的当属左相,而且这左相的儿子的确是个有为青年,他的女儿嫁去也很好。
聂宛白哪里想到自己的父亲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心里便存了几分不快。
而很快,择定了聂宛白的婚事之后,众人便入了席,楼芷嫣是随着楼建明一道的。
这不刚刚坐下来,这立马便有人来敬酒了,一场酒席下来一半,这酒倒喝了不少。
楼芷嫣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大抵是有些醉了,于是便在楼建明耳边说了句她出去了,人便离席往后花园而去。
霜叶瞧出了楼芷嫣的不适倒是一路小心地搀扶着,“姑娘可也太实诚了,这旁人敬您酒,您还真都喝了!怪道这会儿难受呢!”
她嘴上虽这样说,手上却还是一直替楼芷嫣顺着气。
两人走到后花园的凉亭里头刚刚坐下,便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
抬头一看,就见聂宛白从远处走了来,霜叶心里有了提防,人也不自觉得往楼芷嫣面前挡了挡。
聂宛白见此,突然夸张地笑了起来,“呵呵呵,真是个好奴才啊!如今还没嫁入你们府上呢,就开始护起主来了?”
她很少展露出这般尖酸刻薄的样子,所以霜叶直接傻愣在了原地。
倒是楼芷嫣很淡定地同霜叶说了句,“霜叶我觉得有些凉,你去帮我拿件外衣来吧!”
霜叶有些担忧,不过在楼芷嫣眼神示意之下她还是乖乖的离开了。
待到霜叶走远了,聂宛白才居高临下地看着楼芷嫣发话了,“你倒是会装!呵,什么商贾之女!都是骗人的!”
“我从未说过这是我的真实身份,你自己信了,我有何办法?”楼芷嫣不在意地笑了笑。
便是她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让聂宛白看得更是心烦了,只觉得看她是哪哪儿都不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