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南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逐渐也淡了下去,他自嘲地笑了。

“本王这一生当真是可笑!”他说罢便欲挥剑自杀,索性是漠寒发现了他的意图,及时阻止了。

“三哥,生死还由不得你,这得由父皇决断!”漠寒说罢,便让几人将漠南捆住了。

至此这场大战便以漠寒大获全胜而告终。

大战过后的两日,京城百姓都回归了本来的生活,所有的一切就似未发生一般。

而朝堂之上,漠南正跪在大堂之上,经过了这两日的关押,他头发散乱,一点也不见平日里的风流倜傥。

而跪在他身边的雪妃比起他来亦好不到哪里去。

皇上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才在漠南身上定住。

“你有何话要说?”皇上开了口。

漠南掀起眼帘看了皇上一眼,“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要杀要剐,全凭您一句话!”

他如今根本不需要再去装了,所以自然也是原形毕露了。

皇上似乎也并不意外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只是他的眼神依旧还是有了些许的痛。

“打你小时候起,朕便给了你所有的关心,对你更是亲自教导,事无巨细!如今看来,都是朕错了,你就是个狼子野心!竟早有了谋反之心!”

漠南这三十万大军可并非是一朝一夕可以调动的,那必然是有了很长时间的谋划的,所以他的叛乱也是迟早会有的。

“那又如何,自古以来,这个皇位便以能者而居之,父皇您老了,也从未立下太子,那我何不能为自己争取一把?”漠南说得理所当然。

其实漠南到如今都不知自己究竟错在了何处,他总认为自己没有错,错的都是皇上。

皇上闻言,似乎叹了一口气,末了才对着他说,“朕早已立下过封你做太子的旨意,不过未曾盖上玉玺,你再等段时间,兴许这位置就是你的了!”

毕竟是自己打小带大的孩子,还是有些心里头不爽利的。

漠南愣了愣,不由笑出声来,“哈哈哈,父皇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说到底不过是为时已晚!”

他脸上带上了一抹惨淡的笑意。

皇上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坐得越发笔挺起来。

“传朕旨意,漠南行叛乱之事,罪不可恕,但念其生母早逝,特从轻发落,自今日起,褫夺漠南封号,贬为庶人,发配西北边疆!”

皇上终究还是不忍心杀了漠南,只是将他发配边疆了。

“至于你!水性杨花,赐鸩酒一杯,自行了断!”

对待雪妃,皇上压根未曾有任何的心软,故而饶是漠南如何再求情,皇上仍旧是无动于衷。

雪妃在几名太监的逼迫之下饮下了毒酒,不一会儿便倒地不起,呜呼哀哉了。

自此,漠南之事也算是有了个了结,至于漠南家眷,除正妻外,尽数发配。

本来漠南是这皇位上最大的优势者,可这样一来,他竟就成了最大的败者。

而这次,漠寒因着平乱有功,却意外的被皇上关注到了。

待得漠南被押着离开,皇上这才看向了漠寒,“寒儿此次做的很好,临危不乱,救京城于水火之中!朕心甚慰!”

皇上这次也才发现,有的时候兴许自己全心对待的人还比不上像漠寒这样被他一直忽视的人。

不过对于此次事件,他亦思索良久,这时候他看向了身边随侍的福全。

福全立马心领神会,他从身后抱出一个锦盒,打开来,取出里头明黄色的圣旨,便用尖细的声音说道。

“宣旨,众卿听旨!”他这话音刚落下,殿内大臣便尽数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六子漠寒,机敏锐度,深肖朕恭,兹立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钦此!”

这诏书一下,众人皆惊,就连漠寒自己都有些许的愣。

静了一瞬之后,方才听众人齐声拜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殿下,上来领旨谢恩呀!”福全这时候小声地出言提醒漠寒。

漠寒这才起身,朝着殿内最高的位置一步一步地迈近。

他的步子显得沉稳异常,到了福全面前,他先恭敬地行了个礼,而后弯下腰来接过了福全手中的圣旨和太子印捧在手上。

他退开一步,朝着皇上跪下,“儿臣谢父皇!往后儿臣定会勤恳踏实,以民为本!”

皇上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让他站起身来。

因为他如今已是太子,自然有位置,正在皇上下边。

宣布好了立太子的诏书,皇上又评了几个此次大战之中有功之人,这才下了朝。

下朝之后,漠寒被唤去了御书房。

“寒儿,此次救驾有功,父皇承诺过会给你奖赏!”皇上先一步开了口。

漠寒看着皇上,过了一会儿才回道,“儿臣作为父皇的儿子,保护父皇天经地义!而且,此次之所以能大胜叛军也离不开一个人献计,若没了她,只怕想要取胜难上加难!”

皇上自然没想到还有此事,不过他倒是很欣赏漠寒这么实诚的性子,起码没有居功自傲,是个脚踏实地的好孩子。

“哦?竟有如此神人,寒儿且说与父皇听听,父皇也该给他记个大功!”

“回父皇的话,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镇远将军嫡女,是她献计利用空城计加调虎离山之计,这才让我们能有胜算!”

“是那个嫁给江北王的?”因为楼芷嫣之名方才被正,皇上不知也很正常。

这时候漠寒连忙解释,“父皇,不是她,是镇远大将军先夫人之女,将军的三小姐!”

“哦?从前竟未曾听说过,这个楼建明,竟藏着这么机灵的女儿!那依寒儿看,父皇该赏她什么才好?”

皇上淡笑着问漠寒。

漠寒没有立马说话,只是定眼看了皇上一会儿,末了才开了口。

“父皇不若封她个郡主称号,一来算是嘉奖,二来也是对楼府忠心耿耿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