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京城之内,灯火通明,而城内百姓却在有条不紊的转移之下只剩了些壮年男子。

夜深,漠寒又收到了一封密信,信中言明缘军再有两日也将赶来,这对他而言无疑算是件天大的好事了。

于是乎他又连夜招集了几名主将,商讨进一步的作战措施。

翌日。

日头刚刚升上,天气也逐渐回暖,本该是最温和舒适的季节,却因着叛军的存在而少有人关注。

漠寒身着一身白色的衣袍,瞧着也是异常宽松,他就这样坐在城墙之上,一炳萧便吹揍出了十分悦耳动听的音乐之声。

这音乐不悲不喜,隐隐有种别样的气势,可看着却与这大敌当前的氛围不相融合。

漠南抬起头来,看了看漠寒,又看了看下头大开的城门,眉头皱得不行。

他是丝毫猜不出漠寒这是何意,因此这心里头自然也是七上八下的了。

“王爷,这六王爷葫芦里头卖的什么药呢?怎么看上去像是要投降的意思啊?莫不是让咱们的气势给吓到了?”漠南旁边的将领先一步开了口,他似乎有些激动。

到底是粗人,有些方面想的实在太过潜显了。

漠南闻言,那眉头蹙的更紧了,他肃着脸,伸出手,止住了身后跃跃欲试的大军。

“莫要轻举妄动,小心有诈!我六弟决不像会轻易投降之人,所以,这样的情况极有可能是布下了埋伏只等我们上勾呢!”

他的声音十分不安,导致身后大军一听他这话,原本还有些秩序的大军,立马有些不安了。

毕竟是临时组建起来的军队,彼此间又缺少磨合,硬拼,靠人数的确能够取胜,可是倘若靠的是计谋,这个军队可以说是不堪一击!

“三王爷,我倒认为,咱不若就直接进去,反正京城之中也没多少兵力,何以对抗我们的三十万大军呢?”

“本王说切莫轻举妄动,尔等都是听不明白吗?御林军人数是不多,但你可知皇上私下还有精兵,倘若加上这些,再巧施些陷阱,莫说是我们这三十万大军了,便是更多的,也会战败!”

漠南有他的考量,况且到了这个时候,胜败也在此一举了,倘若因为决策上的失误而白白耽误了胜机,那反倒是适得其反了。

思及此,他似乎打定了主意一般,对着身后大军一声令下,“撤!”

漠寒听这声音,便知漠南果然中了计,可想着再拖延些时间,便拿下了笛子,笑得淡淡地,“三哥不进来坐坐?”

“不了,待得本王破城之日,再与六弟把酒言欢!”漠南似乎是十分忌惮的,说完这句话,便催促大军离开,一场兵临城下的对战至此也算是完全化解了。

待得漠寒回到军帐之时,便见楼建明已然等在里头。

见着漠寒进去,他忙迎了上去,声音里头甚是激动。

“我的一队精兵已将叛军粮草烧光了!如今叛军只怕是弹尽粮绝了!”

“很好!明日援兵一到,我们且量他个几日,待到他们士气消耗殆尽时再一举杀上!保准能治他个彻底!”漠寒也很激动,这是他头一次指挥战争,自然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不过还得劳烦楼将军安排几个体己的士兵与缓军汇合,将我们的计划告诉援军才是!”漠寒考量了一下,又说道。

“自然,我这就去办!”楼建明出了主帐。

漠寒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刚打算坐下,却听帐内床下有什么动静。

他立马警惕了起来,踱步过去,趁着床下之人没反应过来之时,一下将人拽了起来。

“何人?”他话音刚落,看着被他抓出来,已然灰头土脸的人,不由又是惊又是喜,同时更多的是无奈。

“嫣儿!你没有离开?你这简直是胡闹!”他有些严肃。

楼芷嫣闻言,嘴巴嘟嘟的,就有了几分委屈了,“我就是想陪在你身边!没有胡闹,我怕你受伤!”

漠寒一听,也知道自己方才语气太过严肃了些,于是一时软下了心肠,将她带入了怀中。

“我知你担心我,可你这样我也担心,更会分心!知道吗?”

“我知道的,可是,我觉得没几天了,我就想陪着你而已!”楼芷嫣死死地拽着漠寒的衣服。

漠寒这下是完全没了法子,况且又实在是奈不住她的撒娇,只得应了她。

故而这几日,楼芷嫣也都在军营里头,甚至在他们商讨作战之后,她还偶尔会提出自己的意见。

很快,便到与援军相约的那日了,近来漠南的军队因没了粮草,士气大落,已经在城外三里屯兵多日了。

这日,漠南正在主帐中陪着雪妃,外头突然冲进来了一个士兵,十分着急的模样,“王爷,不好了!京城军队突然攻来了!”

他这话音刚落下,又一士兵冲进来,“王爷,西北方向突然出现军队,人数不知!”

显然,这是大战即将到来,雪妃缩了缩身子,又伸手抚在了肚子上。

“我害怕,要不,咱们还是去同陛下认个错吧,指不定他也就饶了咱们了!”雪妃到底是女儿家的,这时候早是吓得没了主意。

倒是漠南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放心!”留下几名侍卫,人便急忙出去了。

他赶忙召集三军,可他这人还没有召齐呢,漠寒的大军与援军便先后到了,漠南的军营就被包围在其中。

漠寒的军队虽是御林军,可到底是杀伐果断的,只一会儿便冲破了漠南的第一层防线。

漠南这会儿到底是慌了,听着不停来宣告防线被破的声音,他这心里越发没了什么主意。

直待漠寒打马跑至他跟前之时,他的三十万大军早已经所剩无几了。

漠南此时抬起头,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嚣张,他笑了笑。

“本王从来不知,六弟竟是个用计的好手,那一出调虎离山和今儿这出前后夹击,用得当真是甚妙!呵呵!”

“不敢当!到底还是三哥给了我机会!”漠寒这话说得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