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她岂会是你夫人!再如此毁她清白,当心本王对你不客气!”
漠寒的情绪有了几分波动,他的脸上一片森冷。
说话的同时便开始运气,似乎是想与云奕对峙。
云奕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他运气挡住了漠寒的强大气息,脸色也黯了下来。
他此时的怒意极甚,兴许旁人瞧不见,但楼芷嫣此时在云奕的怀中,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的盛怒。
这兴许是自认识他以来,他最生气的一次,也是最正经的一次。楼芷嫣严重地觉得,倘若两人当真对峙上了,只怕今儿这场游船表演就无法进行了!
于是她忙扯了扯云奕的衣服,小声的在他怀里说道,“你想作甚?今儿这样的日子里你可切莫惹事!”
云奕闻言并未有所反应,身上的气息也分毫未减。
楼芷嫣不由有些急了,她撑着云奕的xiong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眼眸中布满了急色。
她是真怕,一来她见识过云奕的功夫,猜测到漠寒的功夫比起他来定然是落下一截的,若当真打起来,只怕漠寒是决计讨不得好的。二来她私心里也不希望云奕有什么事,毕竟云奕对她来说就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
正当她急得宛若热锅上的蚂蚁之时,身子却突然被漠寒掰了过去,她眼眸中的担忧一时来不及收回,尽数被漠寒看了个分明。
漠寒几乎在这一刻就肯定了楼芷嫣的身份,他的心里头满满当当的都是欣喜。所有的怒在这一刻都化成了一句,她还活着!
“嫣儿,你……太好了,你还在!”许是近乡情怯的心里,此时看着楼芷嫣那双眼睛,他连说话都不甚利索了。
楼芷嫣此时方才回过神来,收了眼晴中的那丝急切,几番之下眼神便彻底冷了下来。
她眸光中不带一丝温度,几不可察地往后退了退,躲开了漠寒的手,站得离云奕又近了些。
“您许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嫣儿,我叫江语卉。”她言语听上去淡淡的,带着几分疏离。
江语卉是她从前演过的一个角色名字,是她从事演艺事业以来最喜欢的一个名字了,因此此时第一反应便是先借用了来。
而漠寒显然没想到楼芷嫣会这样说,他伸出去的手仍旧停留在半空,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过了许久才反应了过来。
“怎么可能?”他似乎是在否定她的说法,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虽然语气,声音的确与楼芷嫣不同,可她那双眼睛的确是属于楼芷嫣的,他敢确定,这世间再无第二个人有那般灿若星辰的眼了。
似乎是确定了这一点,他脸上的那丝疑虑终于还是消散了些许,他正了正脸色,难得的勾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来。
“嫣儿,我知晓你还在生我的气,从前是我糊涂,可这些日子,你不在我身边,我真的发觉你已经对我来说太过重要了,是我根本无法割舍的。所以,你能再回到我身边,给我一个机会吗?”
漠寒头一次这么卑微的请求着楼芷嫣的原谅,原因无他,不过是因为这段时间他总算是认识到了自己的心。
楼芷嫣当真就像是深深植在他心里头似的,不论是何时何地,他的脑中尽数都是她,有时候恍惚间看到什么都能想到她。
就如方才,聂宛白站在他对面说了那么多,可他一句都没听进去,反倒是想着若是楼芷嫣在就好了,所以这回他不能再放她离开了!
漠寒的心中十分肯定,但楼芷嫣是何人,她是专业的演员,即使此刻漠寒表现的极为卑微,她心里头分外心疼,但是面上却仍旧是一派疏离的模样。
“可……我的确不记得你了,我只知道我是江语卉,不是什么嫣儿!”楼芷嫣说着轻轻蹙起了眉头,脸上也带上了些许的无奈。
“听到了吗?我夫人可说了,她不认识你,你还要再纠缠?”云奕眼角笑意更甚,隔着面具似乎都能看出他此时的得意。
漠寒闻言转过脸去,恨恨地瞪着他,眼神森冷,似乎是要将他千刀万剐了。“闭嘴!”
他气势十足,一股独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便立马展露无疑,便是连楼芷嫣此时都有些瑟缩了。
她不由抖了抖身子,在云奕打算说出更气人的话之前抢先一步道。
“他说话向来直白,却并无恶意,您万莫同他一般计较了。”楼芷嫣话里的袒护之意显而易见。
漠寒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如今挡在云奕面前的楼芷嫣,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缝。
“你说什么?你在替他说话?”漠寒的声音中满满当当地都是不满。
他当真没有想到他的嫣儿不过被这面具男撸走了一个月,怎的如今便是性情大变,竟连他都不认识了!
“我……”楼芷嫣哑口无言,她如今夹在两人中间,真的是帮谁也不是。
正在她十分纠结的时刻,漠寒突然趁她不备,扯掉了她的面具,精致的面具落在地上,楼芷嫣那张出尘绝艳的脸也展露无疑。
楼芷嫣愣在当场都不知做何反应了,倒是漠寒在看到她的脸时,总算是有了一丝喜色。
他顾不得此时自己这般做到底合不合适,便一把将楼芷嫣搂到了怀里,直到此刻他才真实的感觉到了楼芷嫣还活着这个事实。
他满足地将她又紧了紧,低头就在她耳畔说道,“嫣儿,我就知道是你!还好!还好!你还在!”
他语气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似乎楼芷嫣就是一个珍宝一般。
楼芷嫣被他搂得快要窒息了,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奈何漠寒就像是提前知晓一般,两手紧箍着她,她根本就无法动弹。
楼芷嫣有些委屈,此时她心里想得都是他当初如何与聂宛白一块的模样,包括方才……这样想着想着,泪水便也不受控制的滚落了下来,一点一滴浸湿了漠寒的衣服。
感受到xiong前的湿润之时,漠寒尚且还未曾发现什么不妥,他只知她的人儿又回来了!